周元宁道,“沈将军的意思?”
沈维伦道,“微臣是人臣,也是人父,吴成是好的,可是,他已经,诶。”
沈维伦不再说下去,周元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元宁道,“沈将军是想退婚?”
沈维伦道,“如果殿下不愿意,就当微臣没有说过吧。”
见周元宁不说话,沈维伦接着说,“这个婚事,是陛下赐的,按理来说,微臣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还请殿下怜悯微臣的慈父之心吧,微臣的发妻只留下沈瑛这一个女儿,微臣实在不想让她的后半生无依无靠啊。”
周元宁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是冰花芙蓉玉,“这个玉佩,沈将军见过吗?”
沈维伦从周元宁手中接过,细细观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块玉,小女身上,好像也有一块。”
周元宁道,“这就是吴成的意思。”
沈维伦一下子就明白了。吴成这是在放自己女儿自由啊!
周元宁接着说,“孤带着这个不方便,还是请沈将军带给令爱吧,父皇那里,孤会上心的。”
沈维伦心中很是惋惜,这样好的少年,为什么会遭受如此劫难?吴成要真成了自己的女婿,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沈维伦喃喃道,“造化弄人啊。”
周元宁也说,“是啊,以后,沈姑娘就和吴成没有半点关系了。”
沈维伦又把这块玉佩还给周元宁,周元宁不解其意,沈维伦道,“微臣还要驻守北疆,一时回不去,还请殿下交给小女。”
周元宁想了想,复又把玉佩放入怀中,“也好,这也是吴成的心愿啊,孤一定会替他完成的。”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周元宁却睡得越来越不好。她时常会想起从前,想起小时候。那个时候的吴成,那个时候的王景略,那个时候的自己。
云来在外头,看着屋内的烛火久久没有熄灭,忍不住叩门,“殿下。”
周元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猛得听到了声响,不由得一惊,“有事吗?”
云来道,“殿下还没睡吗?”
周元宁像是才发现,“哦,什么时辰了?”
云来道,“子初时了。”
周元宁道,“都第二天了啊。”
云来道,“殿下睡不着吗?”
周元宁道,“你进来吧,陪孤说说话吧。”
云来推门入内,屋内,点着檀香,周元宁正在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