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心居,王大丫在院里晾晒刚洗的衣裳,花颜背着手走进门,看见孟先生坐在廊下躺椅上眯着眼,手里摇着竹编扇子。
她示意王大丫不要出声,蹑手蹑脚绕到孟先生身后,捂住老人家的眼睛。
“丫头放手。”
“师傅猜得真准。”
“哼,府里除了你,谁敢这么对我,没大没小的丫头。”
“哈哈,没人这么对你岂不太无趣,我当青鸟给你送信来了,你的门生和书院的先生们来的信。”
花颜将信送到他面前,孟先生抓着扶手坐直身子,接信的同时问:“文宣回来了?难怪你这般高兴,跑来捉弄我。”
“师傅猜错了,爹娘带回来的,他还有事没处理完,晚点才能回京。”
“你爹娘跟谁回来的?文宣居然放心。”
花颜随意摆摆手,坐在躺椅扶手上,“爹娘与柳赵两家商队一起回京,他自然放心,师傅不拆信?”
孟先生扭头看她,“你想偷看?”
这时曹莽端了凳子出来,花颜接过来安在她师傅身边,“偷看,师傅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你们这帮老年人之间的信件中难道有见不得光的事?
哎呀呀,没人想偷看,我又不是没有,厚厚一叠信没来得及看就先给你老人家送信来,顺便陪陪你,免得你又说见不到我人影儿。”
“瞧你那嘚瑟劲儿,我不急着看信,总归是些问候的场面话罢了,倒是想问问你老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师傅放心,文宣和红泽已经处理好了,简单总结就是二哥服刑做苦役,三房已与他们断亲,大哥被安排去衙门当差做狱卒,管制亲友,订立规矩。
从此以后老家那边大的麻烦事几乎不会发生,我们可以省很多事,然后专专心心做我们自己的事,唯一让我肉疼的是花了好多好多钱出去。”
相信此事之后老家那边没几个人敢乱来,小打小闹也许不能避免,大事故肯定不会再有。
加之最可能惹事的主儿在大牢里,而且已经断亲,即便他以后出来也不敢肆意妄为。
“到底贴了多少竟让我徒儿按着心口不撒手?”
花颜苦哈哈的竖起两根手指,“据说接近两万两,我的娘啊,他们几个那段时间是吃的金子么。”
“这么多?”
傅云接着道:“徐老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呀,他花钱真是比流水还快,两万两银子,你要赚好几年才存得起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