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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亩的空地上,有竹篱围出的三间屋子,元财姑推开其中一间,里面灶烟蒸腾,原来这是厨房。

    端着满满一箩馒头,元财姑走进中间那间,这里摆着一个桌子两条长凳,是她和舒泽的堂屋,从这里能看到隔壁摆放一张床,也有一个桌子两条长凳,舒泽向油灯下读书。

    看一眼舒泽,元财姑白天的劳累就不见,她喜滋滋儿拿一个馒头过去:“全白面馒头,你吃一个。”

    舒泽拿在手上皱眉:“浪费,为什么又蒸白面馒头?”自从元财姑到来,舒泽就不再养家,专心读书的他只等下科得官,告诉自己大丈夫不拘小节,既然元财姑手里有钱,他读书要紧。

    这是一对穷孩子,吃白面馒头觉得可惜。

    元财姑就等他这句话,喜不自禁再道:“这是给表姐蒸的,你猜我今天去了哪里?”

    舒泽心头一跳,随后眉头更紧,他平时不管元财姑出来进去,哪怕她明晃晃为自己表露真心,舒泽也恨她在骨子里。

    为什么还吃她养家挣来的衣食呢,还睡在一起呢?大丈夫不拘小节,他寒窗数载,为的就是一朝翻身,他现在吃好睡好读书好是第一件要事。

    他随口一问,不是担心元财姑去了哪里,而是前面那句,全白面馒头蒸给表姐。

    元秀,至今也是舒泽心头那点朱砂,随时动摇他的心怀。

    他含糊的问:“你去了哪里?”

    “昨天我蒸白面馒头你说可惜,我蒸的是年礼,给这里邻居杂面馒头也就行了,给燕燕绿竹可不得白面馒头吗?”

    舒泽嗯上一声,耳朵继续支着。

    元财姑要说的话,会倒干净为止,她很愿意和舒泽说话,有的没的全说出来。

    她打扰舒泽的时候并不多,平时对话简单到:吃饭,对方人来了坐下就吃,无话。睡吧?嗯。

    财姑快快乐乐回答:“燕燕绿竹留我住呢,我说回来给你做晚饭,她们还笑话我,她们人可真好啊,约我大年初二往表姐家拜年,都说我蒸的馒头好,我给表姐也送馒头,再杀几只鸡带去。”

    舒泽垂下眼帘,慢慢的有了一句话:“你有过年新衣裳吗?去......”他用尽力气,舌头也发不出“秀姐”这音节,只能遗憾放弃:“去走亲戚穿得好些。”

    “我有我有,”元财姑乐乐呵呵:“我扯了布放在裁缝那,我一件,你一件,咱们是外乡人,过年往京里走走亲戚,也让邻居们不小瞧。”舒泽的心头狂跳不止,让他的人差点跳起,把手里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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