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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道:“还对簿公堂,甚么事不能院子里解决,非要闹到人前,教满京皆知这些腌臜事你才开心?一个两个都不让人安生!今日是回府省亲,你当是甚么?升堂断案吗?”

    陆芍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她饶是自己占尽情理,在父亲这处仍要落个不是。实难想象,阿娘当时屈衔冤衔,受了多大的怨气。

    然而还未等她张口辩驳,花厅之外便传来敲金击玉的声音。

    “岳父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可是昨日的审讯太轻省的些?”

    靳濯元踩着石阶,修长的身影被金光拉长,黑漆漆地压在地面,予人一种极为强劲的压迫感。

    他今日未穿那身醒目的坐蟒曳撒,只穿着漆黑色的襕袍,外罩一件狐皮大氅,周身没有多余的颜色,却张扬得令人挪不开眼。

    直至走进,又被他凛然的气势吓着,纷纷调转目光。

    陆芍也心虚地垂下眸子:“你怎么来了?”

    靳濯元迈过门槛,甩落衣袍,那猎猎的袖风不知是甩与谁听得。

    他先是在陆芍身侧站定,抿嘴盯了她半晌,盯得陆芍头皮发麻,才缓缓挪眼,眼风恣意横行地扫过王氏,落在魏国公的脸上。

    “有甚么难事,不妨让小婿替岳父断上一断?”

    边说,边拉着陆芍的手,毫不客气地在圈椅上落座。

    魏国公自然赔笑说不用。

    靳濯元却‘啧’了一声,似是责怪魏国公见外,他把玩着陆芍的手,反复揉捏她指腹的柔软,捏得她吃痛回神,才慢条斯理开口道:“岳父不会忘了小婿是做甚么的?”

    第66章 小没良心的

    魏国公早已被他那两声‘岳父’吓丢了魂, 他虽将陆芍送去提督府冲喜,却从来没想过要跟靳濯元攀上甚么姻亲,眼下靳濯元坐着, 他站着,场面很是滑稽。

    然他还不敢顺着靳濯元的话喊他一声‘贤婿’,只在嘴上说着公门中人的场面话:“掌印怎么来了?”

    语气略显单薄,靳濯元不吱声,花厅不复争闹, 静了下来。

    他意犹未尽地把玩着陆芍的纤指, 眼神缱绻地望向陆芍:“自然是陪夫人回来省亲。”

    陆芍从来未在外头见过他这幅模样, 猜不透他心里想着甚么,但是自他迈入花厅的那刻,起伏的心绪突然平缓下来, 似乎是寻着倚仗一般, 再不用独自捱着。

    她也轻轻捏了捏靳濯元的指头,力道不大, 细细痒痒的, 有股子撒娇求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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