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芍点了点她的额间:“好姐姐,不是还有栖竹院的陈姨娘吗?陈姨娘一病数年,每岁冬日,都要汤药养着。轻则身虚体弱,重则卧床不起。这份礼一是尽女儿的礼数,二则探姨娘的病,哪里会落人口舌?再者,送礼也不过是个由头,我这厢出不去,还得仰着你出去探听消息呢。”
流夏总算听明白了,连忙应是。
总关在屋内,也不是个法子,起码得将外边的风声扇至自己面前来,这样遇事才不至乱了阵脚。
陆芍知晓,纵使探听到甚么消息,自己也没有转圜破局的本事,然她将将十六,总不能一直将囿于舒坦荫庇下,没点自己的主意。
她得迈出这个暖房,迎风顺阳,自由生长才好。
只一想到这儿,她雪腮秀容的脸上便沾了些笑意。
“云竹,你找福来公公要写布帛丝线来,午间时候,我教你瞧些绣样,也好打发时间。”
云竹一直想学门手艺,听闻夫人愿意教她,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气儿。
二人正要出屋子去办各自的差事,便见半敞的明瓦窗下,有人打伞踏雪,步履匆匆地朝院内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