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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芍叹了声气,转而换上一副哀怨的面容:“芍芍也知晓,近日来闲言不断,惹得娘娘满腹愁绪,伤了心神。我此番正是向娘娘告罪来了,只盼春晴姑姑能替我通禀一声,倘或能替太后娘娘分忧,也好让我将功补过。”

    车马劳顿一路,她的面色本身就算不上太好,春晴盯着她白生生的小脸,当真以为她有要事相禀,生怕耽搁,便不好继续置气,只好将人带入殿内。

    福来自然想跟着,却被春晴挡在殿外。横竖靳濯元不在宫内,春晴也不发怵。

    “虽说如此司礼监帮圣上分忧,权势鼎盛。可慈福宫,到底是太后娘娘的寝殿,没有娘娘召见,岂容你们自由出入?”

    福来笑不达眼底:“寸步不离地护夫人周全,正是掌印下的命令。”

    春晴伶牙俐齿,立时堵住他的话:“福来公公这是甚么意思?太后娘娘还能害你们夫人不成?”

    陆芍是在两厢眼皮子底下进去的,太后再性急,也不会众人昭昭之下对她不利。

    福来抿了抿嘴:“不敢。”

    他后退一步,四椀菱花槅扇门沉沉阖上。

    殿内,木雕花罩落地而设,一张长榻依墙横设,榻上挂着五面山水挂屏。

    太后倚在褐色的如意银枕上,一面捻着碧玺手钏,一面拿着金香箸,捣着香灰。

    陆芍正待施礼,太后瞥了她一眼,道了声‘免了’。

    她这才抬眸,仔细去瞧太后面上的神色。

    太后今日佩戴黄金镶宝石头面,点翠、累丝、宝石,都是时下最新的工艺。她不似春晴所说的那般浑身乏累,相反地,她眉眼上扬,容光焕发,倒像是有甚么好事临近。

    陆芍心里暗喜,觉得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她在春晴搬来的­海​棠‌‎形杌凳落座,织金膝襕垂在地砖上。

    太后初时没出声,只自顾自地打着手里的香灰,将香灰完完全全打散,她才搁下手里的金香箸,换了柄侧压平:“这篆香也有自己门道。得先将香灰捣散了,才能重新拿灰侧压平香灰和打好香筋。倘或灰压不好,这香气便不容易控制。”

    宫里头的人都喜欢绕着弯子​同‍人‎说话,尤其是诸如太后这般在后宫沉浮数十载的人,说起话来,别有番猜头。

    陆芍不喜欢这样话里藏话、面皮不笑的人,可在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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