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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芍被他说得羞恼,立时调转话锋,打岔道:“厂督, 为甚么要等对面的屋子亮了, 才能点灯呀。”

    不得不说,陆芍在情-事方面一窍不通, 在观测旁的事上还算生了个玲珑心。

    靳濯元绕过她, 在摆着铜盆的木架前净手:“你以为在城门前说的话是在吓唬你?”

    城门前, 陆芍输了一局棋, 扭捏半晌不肯解衣, 那时靳濯元打起轿帘,向外望了一眼,道了声:还没出城,便有人坐不住了。

    原以为只是拿春晴吓唬她,谁料当真是有人尾随了上来。

    “果真跟上来了吗?”

    靳濯元对此并不觉得奇怪,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净手,边解释说道:“朝中老臣各怀鬼胎, 此次只知咱家要出远门,却不知道具体去向。这些人背地里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生怕哪日被咱家揭穿,拿到台面上去。也只有将消息打探清楚,那颗提着的心才好落回肚子里去。”

    所以他们一路尾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就算是陆芍,也不知他此去余州的目的。只是瞧见各方势力皆在蓄势以待,便猜测这事大抵不简单。

    “还想问甚么?”

    油灯下,陆芍静静听着,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断了思绪。

    她摇了摇脑袋。

    来汴州一年,内宅的门道学了不少,最要紧的一宗,就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有些话,厂督愿意同她说,那她听着。不愿说的,她也不会越矩去问。

    净完手,拨水的声音渐止。这时,楼道口又传来楼梯的嘎吱声,交谈间,似乎又引来几个落脚的人。

    陆芍竖起耳朵,提心吊胆地听着屋外的风声,一想到沿途大抵危机四伏,便不由地嘀咕了一声:“这一路恐怕不得安生。”

    靳濯元以帨巾拭手,擦干后,在被褥整洁的榻上落座:“咱家说了,芍芍予我兴致,我护芍芍安生。这话作数。”

    他伸手拍了拍床榻,示意她坐过来。

    陆芍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转而一想,这安生兴许是指沿途皆有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随身护卫,纵使遇上暗礁险滩,也有人披荆在前,一一应付。

    她乖乖地坐过去,正要伺候他安置,一双柔荑被他握住。

    他眼神清明,只在微微眯起时,带着点难以言说的阴恻。

    “你且睡,四周有诚顺带着守着。夜里不论听见甚么声响,都不许出这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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