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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掀眼,侧首去瞧身边词钝意怯的小姑娘。

    “芍芍怕谁尾随?太后的人?”

    心里所想毫不留情地被他揭露出来,陆芍心虚地缩了缩手:“那日在丰乐街,不是有打探消息的探子吗?我是怕这一路都不安稳,搅了厂督的兴致。”

    “兴致?”

    他今日不同往常,褪下一身正红张扬的曳撒,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衣,锦衣外搭着银色锦锻制成的白狐斗篷,虽是凛冬,他修长的手里仍是握着一柄并未打开的折扇。

    整个人清贵华然,恍若初晴时,勾在云朵儿边缘的金光。

    瞧着衣冠楚楚的人,说的话却让陆芍瞠目结舌。

    他拿长指叩了叩棋枰:“陪咱家手谈。咱家若是兴致好,兴许能帮芍芍挡去太后的眼线。”

    太后着春晴窃取消息,有一回,便有第二回 、第三回。头一回在汴州城内,她尚好敷衍,可现在坐上了去余州的马车,倘或与春晴在半道遇上,实在无法自圆其说。

    厂督手里既有东厂的番子,又有锦衣卫的人暗中护卫,他肯从中周旋,确实能掩人耳目,帮她省去不少麻烦。

    陆芍点点头,捧出棋篓,很快应下。

    二人对坐在两侧,纵横交错的棋枰上摆着黑白两色的棋子。

    陆芍以为的兴致,便是故意输棋,毕竟身居高位的人习惯运筹帷幄,大抵见不得自己落人下乘。

    这倒是简单。

    她本身就棋艺不精,输棋一事于她而言,习若自然,无需刻意让步,就能轻而易举地输于对坐之人。

    一局棋落,正当陆芍洋洋得意于自己的臭棋,却见靳濯元捻着白玉子,敲了敲棋枰:“一局棋,一件衣裳。”

    他抬了抬手,像是在讨赌注:“芍芍先解哪件?”

    第31章 声音又娇又软,如勾魂夺……

    小几上摆一只三足德宣炉, 细质的香灰压得平整,香印的首端燃着白烟,横亘在二人面前, 给暖和的车厢徒添了一丝香热。

    陆芍尚未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她睁着乌溜杏眸:“甚...甚么?”

    靳濯元掀开轿帘,佯装向外瞧了一眼:“啧。这还没出城,便有人坐不住了。倘或春晴发觉你同她递了假消息...”

    陆芍手里的黑子冷不防地砸在棋枰上,她颤颤巍巍地去解比甲上的玉扣。

    果真甚么都逃不开他的眼。

    饺子宴上, 她不过同春晴交涉了几句, 竟就被提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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