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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买些画册子来,往后伺候厂督也不至没了章法!”

    “画册子是好的。”陆芍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明日就嘱人去坊间买上一些。”

    万一厂督睡得浅,她也好讲讲故事哄他入睡。

    流夏红着脸,没料到陆芍是这反应。她的反应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懂。

    正犹疑着,陆芍已经搭着云竹从浴桶里起身。

    月白色的寝衣熏烤暖和,穿在身上不觉寒意,侧方的乌桕烛,照透轻薄的衣料,衣料下是玲珑有致的身线。

    陆芍从围屏后走出,平日里见人都是穿戴整齐,这还是她头一回穿着寝衣站在靳濯元面前。

    纵使没往那处去想,当下也有些不自在。

    靳濯元先她沐浴,等她出来的那会功夫,披着银狐皮子斗篷,坐在桌案前翻阅案宗。

    先前刺伤他的人,都被别人一一灭口,死相极惨,就连面目都不得以辨认。

    诚顺着人查了两日,光从衣着招式来瞧,只是草野来的寻常百姓,非汴州人。也正因为身份普通,要从大海里头捞针,查出些眉目,需得耗上几个时日。

    若这些人当真如靳濯元所说的并不简单,他们想拨开迷雾,背后之人也不会坐以待毙,案件久拖不决,往后只会愈来愈麻烦。

    诚顺站在一侧替他研墨,视线时不时地往湢室那头瞥:“掌印,这会不会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从刺杀到冲喜,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靳濯元合上案宗,听着湢室里头哗啦的水声,嗤笑道:“她可不会亲自动手。想必是咱家踩着谁的狐狸尾巴,急得跳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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