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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空月不知为何,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安。他跳下马,满脸焦急问:“你怎么在此,郡主呢?”

    如云仿佛看不见他的焦急神色,只是依礼朝他俯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郡主吩咐,要奴婢亲手将此信交到您手上。”

    徐空月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他只是本能地不想接。可如云手伸了许久都不见他接过,于是便将信往他怀里一塞,扭身走了。

    徐空月连忙伸手接住信。只一眼,他便瞧见了信封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字,心头狠狠一颤。

    皎皎从前给他写过很多信。他在外奔波,常年不着家,皎皎虽有怨言,却坚持写信给他。

    他行踪不定,有时又故意躲着她。可她毕竟是南嘉长公主捧在手心的珍宝,又是皇帝亲封的荣惠郡主,只要她想写信,天涯海角也会有人送到。

    只是他从未看过那些信。

    每一次看到信封上“徐空月亲启”五个字,他便沉默着,随后将不曾打开的信锁进一个小箱子。不知不觉,三年的时间,箱子已满,他也将“徐空月亲启”这五个字记在了心底。

    可如云拿来的这封信,信封上却一片空白。

    他心头涌起一股微微的失落感,突如其来,伴随着一丝浓浓的不安。时至今日,他不知道皎皎为何还要给他写信,即便心中不安快要满溢而出,他还是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开头是熟悉的字迹,写着三个字——

    和离书。

    “姻缘强求,两心不同。既生仇怨,不如一别,各生欢喜。”

    心口仿佛于瞬间破了一个大洞,不知来处的冷风呼呼灌了进去,吹得他心头密密麻麻泛起了疼。并不强烈,却痛到他脸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无边的悔恨翻涌心头,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骑上马朝城内奔驰而去。

    ***

    皎皎登上了一处高台,凭栏眺望。这是她偶然间发现的地方,带着一股神秘探索的滋味。向前远望,能将明政殿映入眼帘,往下俯视,是朝中大臣前往明政殿的必经之路。

    年幼时,她喜欢躲在这里瞧着朝中大臣或哭丧着脸,或喜气洋洋经过这里。有的人高深莫测,什么也不说,有的人如同话痨,叨叨个没完。

    有时父亲也走在其中,他脸上的笑意总是温和,但有时也会对某些人怒目而视。

    那时的皎皎还没有围栏高,她将头从围栏缝隙中钻出,光明正大瞧着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像是看着一幕幕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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