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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在他眼里,这是一个受到自己父亲无情起诉的孩子。

    沈明洲揉了揉眼睛,说:昨晚邵炼踢我,半夜醒了。

    希尔:

    沈明洲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还在思考手上的代码怎么写才能更简洁。

    自从那晚邵炼摸上床,圈着他安慰之后,他们隔三差五的都会共同分享一张床。

    要么是沈明洲清醒得睡不着,拖着邵炼聊天。

    要么是邵炼老操心,强迫他休息补眠。

    沈明洲觉得,睡前跟邵炼聊天的感觉挺好,不是平时在手机发送消息、电话视频能取代的。

    可惜,也有弊端。

    比如昨晚,他睡得好好的,竟然被邵炼踢醒,对方还恶人先告状,说他先动的脚!

    写完代码,沈明洲揉了揉肩膀。

    我以后不跟邵炼睡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话语里的暧昧,他真的又沉又重,早上手臂压得我腰痛。

    听完这话,希尔陷入了德国人绝对不应该有的烦恼。

    他来到中国之前,受到阿诺德教授的叮嘱,了解了中国人的内敛。

    明明德国人才是真正的开放民族,为什么沈明洲成年之后,属于中国人的内敛就完全消失了似的。

    希尔不敢问,也不敢说。

    只能眉头紧锁的建议道:也许你可以让他节制一点。

    节制?沈明洲听着这个词很奇怪,转头看他,略带困惑的回答道,好的,我试试。

    私人关系,希尔实在是不好开口。

    但是内心情绪复杂,回忆起来到中国的所见所闻,仿佛一切都有了正确的答案。

    他们是一对。

    一旦想清楚了,希尔看向邵炼的视线更为复杂。

    简直像是在看居心叵测的成年人,向未成年的天才伸出魔爪,终于等到成年吃干抹净似的,充满了理智上的谴责,和感情上的不赞同。

    以至于邵炼踩着拖鞋进实验室的时候,率先收到了他最讨厌的希尔式凝视。

    那种写满情绪可完全读不懂的眼神,堪称邵炼讨厌排行榜第二。

    当然,现在第一属于沈武昌。

    邵炼无视希尔,根本没有空去猜。

    洲儿,在干嘛?他一巴掌拍上沈明洲的肩膀。

    沈明洲抬手就把他的爪子丢掉,说道:生你气。

    啊?邵炼忽然勾起笑,重新揽住沈明洲的脖子,悄悄说,我不是道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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