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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虹似乎在夏冉江身上看到了夏承禄的影子,她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斩断那镜花水月般的情愫如幽暗密林深处丛生的毒蘑菇,散发着致幻致癫的美丽,可是一旦沾染,让人生不如死。

    回到现实,易霁虹此刻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让夏冉江清醒过来,拼尽全力治好夏冉江的病。想到这里,刚才还失魂落魄的易霁虹突然有了斗志即便倾家荡产,夏冉江的生命轨迹不能停止,一命换一命又如何!

    车到了上海。乐庆祥父子早就在浦东机场等着了。办完了手续,一行四人顺利登机。

    一个月后的某个半夜。

    病房里,童哲突然醒了过来。扭头望向窗外,一轮明月正好挂在树梢。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童哲睁开眼睛时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并没有因为这个梦而又任何触动以往做实验累了也会这么沉睡过去,刚才的沉睡跟以往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这次睡得太沉了。

    童哲想下床,可是脚根本不听使唤,掀开毯子才看见小腿打着石膏,可是自己不知怎么总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睡在病床上,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时,童哲只觉得屁股硌得慌,伸手摸过去,抽出来一条银链子。借着月光,童哲小心地抚摸了好久,身体慢慢弯成一道弓,泣不成声。

    又是一个月。童哲尽管全身多处骨折,可是恢复速度极快,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积极复健。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不只是童哲经历大灾大难后能迅速复原,更是童哲如同大彻大悟般的改头换面。同样的身体,似乎装着的是不同的灵魂。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与这具身体毫无关系。

    思睿,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这么大个事,童哲好像睡了一觉就忘了,不会是失忆了吧。

    这一天下午,童哲办了出院手续。刘祯和童思睿收拾东西时,两人低声聊着。

    忘了才好呢。这都过去了。

    童思睿正往提包里装着洗漱用品,手里顿了顿。

    说起来,那个人还真是隐藏得深,就这么走了,我这个班主任居然只是被知会一下,根本连发言权都没有。

    走了好,走了好

    刘祯嘴里默念着,心里想着最好他们永远不要回来不会打扰自己一家的生活,也不会再把沉下去的案底再翻起来。

    姐,我有个疑问,一直想提来着,又怕你生气。童思睿试探性地凑过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刘祯撇撇嘴。天生的,没办法。我也不想,也阻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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