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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安手上一使劲,玲珑就借力一跃上了车子,挨着一侧坐好,等他上来。

    赏荷不能走官道,得走野路,自入夏来,京里就没下过雨,路上近来车马行人多,碾出一扑一扑的灰土,马蹄踏过,车轮压过,溅起一捧又一捧的灰尘,呛的平湖不时的呸呸几声。

    后头行的大车没遮没拦,尘土扑的更多,贺嫂子几人不得不掏出帕子捂了口鼻,又见衣裳上沾的都是尘土,这会儿也没处抖,只能忍着,想着到地方再拍一拍。

    再走一程,就看见有田地,庄稼受了旱,长势不旺盛,地势略高些的地方,庄稼叶子已有了枯黄之象,衣着褴褛的农人担着笨重的木桶,用木勺舀水一瓢一瓢的往地里洒。

    京东多湿地,野湖多,浅水泊更多,许多浅水泊里长着蒲草和芦苇,略浅的水滩已露出了蒲草根,沿边泛起了一层白色地碱。

    玲珑这才后知后觉出来,今年京冀之地,又要起旱情了。

    这一念头涌上来,突然的,游兴就淡了,然后就问徐知安:“可是又起旱情了?”

    徐知安叹息着点头:“去岁中原道起了涝灾,颗粒无收,今年又起了旱灾,汉中那里,自打春开始,就一滴雨没下过,陈灾的折子己递过来了,陛下批复,免江南道今年税赋,怕饥民生乱,又让调两湖的钱粮往那里济振灾民了。京里今年也旱,倒是比中原道好些。”

    玲珑闻言也难过,又想起一句俗语“大旱后有大涝,涝过有疫;大涝过后有大旱,旱后起蝗。”,心里更忐忑,就怕这话应验了,就抓着徐知安的手说:“中原道今年旱情若不能及时缓解,明年怕是要起蝗灾的,朝廷还要早做些好准备。”

    徐知安反手握住玲珑的手,面带苦涩说道:“有人上疏过此事,司礼监朱批“危言耸听,妖言惑众”八个字,陛下早被各地陈上来的灾情闹的心里不愉,他又信任自己的太监,便由他做主,将上折子的人捋职查办了。内阁如今势微,人人自危,也没法子。”

    “还有哪处有灾情?”

    “广州府,四月刮了一场海上大风暴,随又有了海啸,起了洪灾,灾情一直蔓延至福州府,近海地方,一片汪洋,沿海区域百里以内……绝了人烟。”

    玲珑沉默,她知道徐知安此时很难过,可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紧握着他的手。

    反是徐知安怕她忧心,抚着她的背脊说:“我不与你说这些,就是怕你难过,这些年,年年都不安稳,灾难频繁发生,许多人翻折子都翻的麻木了,也没好的主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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