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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那一遭,他怕是将您活剐十万刀的心思都有了,再刻这么几块碑,所谓锉骨扬灰不解其恨都不为过。

    路已经修好了,山民的事端也已经平息了,您就当一切了了呗,怎么非得招惹蜀王呢?

    刘同知急着找徐知安,想让知州大人打消这个念头,似蜀王那般的庞然大物,招惹一次就够了,再招惹一次,纵是蜀王再好的性儿,也定是容不得他的,况那位蜀王可不是个好性儿的人。

    徐知安好生招待了刘同知,又宽怀了他好些道理,言说无论蜀王前事如何且不论,然修路一事,却是实打实的功劳,只一样,免于许多山民受冻饿而死便是一项大功德。就算蜀王是宗室,受一地之民的供养,然有功说功,有过说过,难道不正是读书人该行的先贤道理么?

    蜀王再憎恨他,然他不能因私人恩怨而怡误了公政之事,且这功德碑的雕刻,他之本意并非是为更多的得罪于蜀王殿下,而是为殿下做旌表,何来招惹之说。

    便是旁人误会了他,那必是因他年轻,人事经历的少,做事有了些不妥当之故,但他的心,却是真诚无伪的。如果有必要,他会向殿下投书以诉其中情由。

    刘同知就是一武人,果被这番道理说服了,也不劝徐知安了,倒反过来好生宽怀了徐知安一番。一州的军卫也就两千人,刘同知虽掌管着这两千人,却得听徐知安调度。他这样关切徐知安是因为,徐知安以蜀王的粮仓之事为由,向上府要来了欠了快一年多的足饷银粮,当兵的么,出来卖命就是为了粮饷,吃谁的饭,就听谁的调遣,徐知安有法子让他们吃饱饭有饷银送回家,那心里肯定得向着他。

    徐知安在任上安稳着,他们就能一直吃饱饭,就是这么个道理,别说忠君爱国,他们真没那样高尚的情操。

    肚子才管着脑壳呢。

    主薄大人也来了,又走了,他当然不肯全然相信徐知安的那番说辞,只是么,以他对那位蜀王的些许了解,那位说不准还真吃这一套。

    天家皇室一脉么,大概性儿都差不多吧,匪夷所思的事儿见多了,再多见或少见一回,也不会觉得太过新奇了。

    曹县丞可不管这事,他也是铁打的官,已经伺候过三任知州了,知州如何,与他的干系不大,他只将份内事做好就行,别的事,不管也不问。

    典吏目吏衙吏司吏守吏么,只管听差做事就好,哪个不用心,就换他家的兄弟顶上来,只这一样,就叫他们个个老老实实的听候差遣。

    怨言自是有的,且由他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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