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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身上脚上依旧没有多少热乎气。

    一行人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念家里的热炕头。

    弄一热炕头,吃上几碗热汤面条子,然后倒下睡个一天一宿。

    二柱子骑在马上,其实连着他也不好受。

    他脖子上的袍子毛围脖,已经有一层冰溜子了。

    他需要喊话啊,大喘的气也比朱兴德和罗峻熙多,一呼一哈,热气到了围脖上,再沾上淌出来的大鼻涕,只几天光景也再没了出发时的威风凛凛。

    大约又走了两个半时辰后。

    朱兴德拽住缰绳回眸看向队伍,不行了,得歇歇。

    人不歇、骡子马还有老牛也要歇歇的,要喂食。

    “柱子。”

    二柱子拿出他德哥的虎枪向队伍打手势。

    后面二十辆押车的小子看懂后,立即开始歇脚,且相互配合极为默契的干活。

    只看,这支队伍极为训练有素。

    有人很自觉的跑向路边搓雪,将残雪弄回来煮水喝。

    有人掏松树塔。出发前带的燃烧物是松树塔。

    靠着寒山就是好。

    这玩意儿烧起来,比啥都热乎,还不像柴火那么不好烧,不像木绊子那么占地方且很沉不好带。

    松树塔是各村好心人捐的。代表人物大王村大黑胖,她家就没少白给老左家。

    这东西不贵重,秋天那阵上山就能捡到,附近十里八村好些人家有存货,你一土篮子我半框的,就能成全左家的运输队伍。

    此时,松树塔燃烧起来,给寻来的残雪烤化了,弄温乎的一大半给拉脚的骡子喝,一半给人喝。

    有小子们要是饿了,还会从车头取出冻的梆硬的大饼或是三合面大馒头,用根棍一扎,放在火苗子上烤糊吧的再就着热水咽下吃。

    关于口粮这一块,左家真没抠。

    挡不住最高长辈、人家秀花就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秀花特意在出发前,组织好些老姐妹给蒸干粮。

    那时,村里人通通知晓这事儿,听说蒸了好些锅呢,三合面馒头咋的了?三合面也要浪费不少粮食呢。所以大伙本以为跟着运输的小子们一路就吃这个了,结果秀花公开表示:“谁说的?咱家哪里是不心疼孩子的人,这只是零嘴。”

    没错,零嘴。

    左家人在朱兴德他们出发前就商议过,打算一路走,一路只要见到歇脚地儿就不要抠门,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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