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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也能感觉到朱家的天好似要塌了。

    祖父一夜间头发全白。

    本来之前头发挺黑的。

    比送走他们父亲那年要苍老的多。

    毕竟他们父亲是病重走的,缠绵病榻多年才离世。叔和婶却是突然撒手双双离开,祖父难以承受。

    后来,祖父可能是看到稚嫩的堂弟才撑住那口气。

    可今儿,他们听到了什么?

    大哥那时已经记事儿了。

    大哥说,叔和婶子是为去他们姥姥家,替娘送年礼才绕远走的那段路,要是不走那段路,或许不会出事。

    朱家伯母急了:“那咋能赖我呢,我能想到会出事儿啊?我要是有那两下子,我都不能嫁给你们爹,他也是个短命鬼。人的命,那都、是天注定的。这里没死,可能别的地方也死了,该着。”

    要她说,老朱家男人命就是短。

    再说,那礼到最后也没送到她娘家,那就不能说是怨她。

    朱家伯母不知是急的还是雨下的,说话间有鼻音像哭了般。

    “娘,你说的那是啥话?还该着死,说的咋那么难听呢。”

    朱老大今儿既然将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他索性就讲开道:

    “现在骡车上坐的,全是你亲生的,这事儿即便真的怨你,我们仨还能说出去是怎的?再者说,这些年,祖父都没埋怨过你什么,更没和堂弟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事儿过了就过了,就像你讲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怨不怨的,叔婶也活不过来,想必祖父也是这么觉得的,才没和堂弟提这茬。”

    朱兴昌抹把脸上雨水继续道:

    “只是,娘,这里面,祖父没说也是希望俺们兄弟抱成团儿,别有隔阂。祖父希望咱家仅剩的这几口人好。而我之所以说出来和祖父是一个意思,你明不明白?不是埋怨你,是想让你往后别再那样对德子了。”

    要不然他真不能对俩弟弟说这些闲话。

    这么多年,他就一直憋着,祖父也不知晓他知道这事儿。

    当年,他大一些,是撞着胆子进去想帮忙抬婶子,才听到祖父和娘争吵听来的。

    “我怎么对德子不好啦,我是为谁啊?你们丧良心的。”

    朱家伯母擤鼻涕哭道:

    “打那之后,你们祖父就明着偏心眼,你们感觉不出来?

    啥事都是德子小,要可着他小孙儿来,从吃到穿。

    一日两日行,你们爷缺几十年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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