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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的门再次合拢,周围归于安静,转瞬又被打破,有新的产妇被送进待产室。

    唐璐匆匆从他面前路过,还瞟了他一眼。

    陈主任真的是中国好邻居啊。

    产房里,蔡老师弯腰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安慰道:“嘉嘉,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会陪着你,别怕……”

    “妈,妈妈……”韩嘉敏握住母亲温暖潮湿的手掌,眼泪从眼眶滑落,没入鬓发,一边哭一边问,“我想离婚可以吗?不管这个是男是女,我想离婚,不想和他过了,可以吗,妈妈?”

    女儿的央求声里透着卑微和小心,像一把尖刀,戳进母亲心里最软的部分。

    让她也泣不成声。

    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逼着女儿结婚,因为怕人说闲话,怕年纪大了找不到对象,所以强迫她去相亲,和她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听我的,以后就知道我是为你好。”

    结果呢,才几年,七年之痒都没过,就已经双双后悔。

    她只能连连点头应好,“离婚,生了咱们就离,把囡囡也带回来,我跟你爸给你带。”

    杨沐桐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相对而泣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这样的一幕,在她和周悦之间应该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等差不多了,就上前劝道:“说好了就平静一下,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孩子要憋出毛病来,来,跟我一起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

    蔡老师没有陪产到最后,女儿的情绪稳定之后,她就离开了,因为不远去看女儿那么狼狈的一面——大汗淋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出,不停地发出痛呼。

    尽管大多数为人母者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作为母亲看到自己的经受这一切痛苦,仍然会感到心酸。

    她从产房出来,蹲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陈叶连忙去搀扶她,发现她一直在颤抖,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出声。

    他没有看过生产的场面,因为他不是妇产专业的,轮科时到了妇产,一般也不会让男学生进产房。

    没有亲眼见过那种让人揪心的场面,也没有机会经历那种痛苦,于是也就无法感同身受地给予安慰。

    他只能默默地在一旁陪着这位老人。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产房的门再次打开。

    “韩嘉敏家属。”

    助产士抱着一个襁褓,露出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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