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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匡扶周室大业的旗号,名正,言顺,整个辉瑜十二州,任谁也挑不出他的错,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趁乱起兵,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反贼。

    而此番谋划,只缺一个薛进弑君的名目。

    瑜王拿定主意,立时舒展眉头。

    “哦,陛下这么一说,臣倒是真想见一见这安阳楚霸王。”

    “过两日朕会邀他们夫妻二人进宫赴宴。”周文帝笑得颇为轻松:“朕以为,这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仇恨,薛进在江南极得民心,想必也不愿为了那些陈年旧事让百姓深陷苦海,只要他们答允与元儿这桩姻亲,往后江南江北便可安堵如故了。”

    “是啊。”瑜王点头附和:“为了大周江山永固,为了大周子民安生,陛下也该与薛进化敌为友才是。”

    听瑜王这么说,周文帝更加欣喜:“那后日宫宴,请皇叔务必放下心中芥蒂。”

    “自然,自然。”

    瑜王满口答应着,可一走出承殿,便换了一副嘴脸,他将奉命送他出宫的内侍唤到身旁,低声吩咐道:“转告皇贵妃,宫宴那日定要设法让皇帝和楚熹暗行苟且,再由她亲自撞破,以将产惊胎之名公之于众,无论如何,要使得薛进在文武百官面前受尽屈辱。”

    瑜王这算盘打得极好,一旦事成,薛进和周文帝之间便是新仇加旧恨,绝无化解的可能,而周文帝也难以再用薛进制衡瑜王,瑜王不仅铲除了潜在危机,还顺带手埋下一颗“弑君”的雷。

    进可攻,退可守,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

    楚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甚至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她骑着马在夜幕中奔逃,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逃出生天时,一支箭穿胸而过,滚热的鲜血染红了白马鬃毛。

    从马背坠落的瞬间,失重感格外逼真,楚熹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抚‎‎‌摸​​‎胸​​口。

    还好,还好,一场梦而已。

    楚熹折身坐起,烦闷地揉了揉眼睛。

    这帝都看似水平如镜,实则剑戟森森,每个人都暗怀城府心机,虽不见血浸沙场、不闻硝烟弥漫,但亦如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压抑的紧迫感,自楚熹和薛进成婚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少城主。”宫婢见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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