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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他时时想着躲避灼热的日光,仍被晒伤了。

    司其腕间缠着染血纱布,虚虚搭着椅子扶手,略显无精打采:“没有,按说亳州那边应该收到消息了,不知这当中是否出了什么岔子……”

    早在半个月前,薛进就预料到帝军会有围城这一日,故秘密派亲信前往亳州,意欲调遣亳州守军渡江,与安阳的廖三联手,趁帝军不备,一举拿下云麓城和云堂房。

    以江北情景,帝军不消二十日便会粮尽,此时后方遭袭,兵士必将大乱,待薛军由江北江南前后夹击,这二十余万帝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如此惨败,又逢旱灾,朝廷定然一蹶不振,夺取辉瑜十二州易如反掌。

    薛进为演好这出戏,只将秘密调军一事告诉了身边几个心腹,哪怕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迷,他亦不泄露半点风声。

    可天下之事,总是事与愿违。

    薛进扯掉额头上的湿帕子,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三月下旬那场突如其来的春汛乃天灾,他虽折损不少人马军资,但并无过多郁闷与怨怼。

    如今这一番筹谋,却是他倾覆全部做出的最后一搏,理应万无一失才对。

    薛进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为何江北迟迟没有动静。

    见薛进愁眉不展,慎良上前一步道:“薛帅!属下愿率兵突围!前去安阳调兵驰援!”

    崔无闻言道:“安阳火药紧缺,粮草所剩无几,护城河也已然干涸见底,并无自保之力,倘若这会调兵到常德,朱科那边定然要盛兵攻城。”

    慎良道:“安阳城墙高不可攀,又有四通八达的地道,少城主在城内,总归能支撑一阵,等我们腾出手来,再掉头回援也就是了。”

    崔无摇摇头:“朱科麾下八名猛将皆是仇阳刀下亡魂,他早憋着一股恶气,势必不遗余力,少城主再有成算,也难当这十几万忿兵。”

    司其抬眸看向崔无:“那若从顺清调兵呢?”

    “顺清万万动不得,还有一月西北便开始秋收,此处粮道一断,我们就算是自掘坟墓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坐在这等死不成!”

    司其话音未落,兵士匆匆来报:“薛帅!帝军又攻上来了!云梯耧车已经到了城墙下!”

    众人赶赴城楼,只见下方满是冲锋陷阵、喊打喊杀的帝军兵士,城头守兵撅起巨石,猛地将其推下,一路滚过去碾死不知多少条性命,可那群赤膊提刀的兵士杀红了眼,踩着烂泥般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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