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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闲杂人等都出去,只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发呆。

    哎……

    双生爹不鸟她,她理解,宁扶林不鸟她,她理解,那些世族公子对她爱答不理,她都能理解,男权社会里的男性有几个心甘情愿做赘婿的?

    可她从水里爬上来那会,薛进那闷葫芦都给她递了衣裳,向她示好的梁春山却无动于衷,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算计和权衡。

    这让楚熹有点伤心了。

    她以为自己和梁春山起码是朋友。

    她很差劲吗?很不讨喜吗?不配得到真心实意的爱吗?

    一边是对未来的不安,一边是对自身的怀疑,两股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令楚熹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好死不死的,竟是薛进。

    他明目张胆的迈过门槛,还顺带手关上了门。

    楚熹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瞪大眼睛看着他:“冬儿不是在外面,你怎么进来的!”

    “就是因为冬儿在外面,我才能进来。”顿了顿,薛进又道:“原来你还认识我。”

    “……我认识薛进,不认识宁城主的义子。”

    “呵,你既认识薛进,我便替薛进问一问,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在安阳等着他?”

    若是半年之前,楚熹听到这话,一定以为薛进在嫉妒,在吃醋,并为之欣喜,可半年后的今天,她对薛进的爱意早就随风消逝,那些曾经被爱意压制的不满厚积薄发,终成了满腔怨气。

    逮到机会,自然要发泄:“等他?能等来朝廷给我立一个贞节牌坊?”

    “你!”

    “你什么你!我还想请你问一问薛进!他二哥,咋样了?”

    楚熹火冒三丈地问出这样一句话,顷刻之间,筑在薛进心脏四周的城墙轰然坍塌,那团柔软的血肉仿佛被扎满小刺,他要很用力地握住身旁桌角,才可以勉强保持呼吸平稳:“他……”

    不想对楚熹说谎。

    至少此刻不想对楚熹说谎。

    薛进沉默片刻,反问道:“他的事,和你还有关系吗?”

    薛进的重点在“问”,楚熹的重点在“反”,因此毫不犹豫地给出和问题毫无干系的答案:“我的事也和他没关系!”

    “……”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大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那你喜欢谁,陆深?陆游?还是梁春山?”

    楚熹不愿意让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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