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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明解释道:“刘家势大,在此经营百年,盘根错节。本地人要想做官,要先问他们的意思。即使有外地人来此做官,也不过待个三四年,有心想整治他们也别无他法,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盛流玉似乎有些丧气:“人世间总是如此吗?”

    谢长明指挥着纸燕,飞去府衙后面的屋子,桌案上摆着许多刘家的罪证,很明显是查证了许久了。

    他站起身,在盛流玉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一下:“也不是。那些事总会有人做的。”

    出了酒楼,盛流玉有些吃撑了,要走路消食。

    路上很多人,他们走的是偏僻的小路,一个小姑娘站在路口,手臂上挂了一个篮子。

    小姑娘满头的汗水,努力朝路过的每一个人问:“老爷,夫人,您要买花吗?新开的芙蓉,漂亮极了。”

    十月的芙蓉已经快败了,此时又是午后,花篮里的芙蓉蔫答答的,并不算很水灵,很难再卖掉了。

    盛流玉却停下脚步。

    他道:“她是在卖花?”

    谢长明明了地扔给小姑娘一锭银子,买下了那篮花。

    盛流玉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开得最好的一朵,将剩下的还回去了。

    然后,他把花往前一递,微微低头,对谢长明道:“帮我戴。”

    盛流玉的本体是鸟,天然地亲近树、亲近花。虽然现在是人形,对人情世故却不太通,只看过女子戴花,不知道男子一般是不戴的。

    谢长明接过芙蓉,那花似乎很重,他的手往下坠了坠。

    为了戴花,盛流玉解开了烟云霞,露出不常见到的眉眼。

    谢长明能看到他轻轻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

    盛流玉等了片刻,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谢长明沉默地将芙蓉簪在盛流玉的鬓角,用很轻的声音道:“很好看。”

    ­‎美‌人​­‎簪花,没有不好看的道理。

    在接下来的一路,盛流玉收获了许多人的关注。

    有偷看的,有直白盯着的,有跃跃欲试要上前的,都被谢长明吓退了。

    盛流玉的脾气不小,也不能因为别人看自己,就把这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热闹是很新鲜,也很好,可盛流玉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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