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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还未东升,屋檐下都点了灯笼,映得亭台楼阁皆是影影绰绰。

    谢长明看了一圈,走进了家茶楼,一楼空落落的,只有一个小二靠在柱子旁打瞌睡。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摆满了桌子,人声鼎沸,打马吊的、打牌的、赌骰子的,应有尽有。

    茶楼与茶楼之间也是有不同的:灯火通明的,便是正经喝茶的地方;若是昏昏暗暗,连灯都不点几盏,大多是背地里开的小赌场。

    谢长明挑了张打马吊的桌子,凑过去排队,正巧一人输光了筹码,骂了句晦气,抬脚要走,谢长明便理所应当地坐在了那人的位置。

    斟茶的伙计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茶壶停在半空:“你怎么能来打马吊?你有筹码吗?”

    谢长明将马吊牌往桌子中间一推:“先记在账上。”

    一般的赌场,大多可以欠账。毕竟做的是无本生意,借出去的多,来的也快,人在他们手上,怎么都能拿得到钱。

    谢长明在野地里躺了三年,江南雨水多,也可看作每隔几日便要洗澡和洗衣,所以只是穿着破旧了些,并无异味,没到人厌狗嫌的地步。

    伙计的斥骂声险些要脱口而出,原因无他,谢长明的穿着未免太寒酸了点,说他是乞丐都是抬举。

    良好的职业素养阻止了伙计做出粗鲁的行径,他大声道:“总之不行,你这样的就不行。”

    桌上的另外三个人不耐烦起来,一个大爷将牌一摔:“怎么了,还打不打了!”

    茶楼里讲究的是暗赌,不能喧闹,这边的声音一高,周围瞧热闹的人便围了一圈。

    谢长明站起身,对旁边一人从容道:“若是我输了,便在这里给馆主当长工。”

    那位茶楼的主人金馆主愣了片刻,也不知道谢长明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朝伙计挥了挥手。

    他以为谢长明是输掉一切、一无所有的赌徒,做梦都想要翻身,才以身做赌注。

    金馆主开了二十年茶楼,这样的人看多了,平白得个不花钱的伙计也没什么不好。

    现实也如金馆主所料,打了几把后,谢长明几乎就要输到卖身的数额了。

    突然,金馆主:“咦?”

    他怎么胡了把清一色?

    大约是运气好吧。

    一个时辰后,桌上的筹码已经全堆在了谢长明面前,对面和左右的位置都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片哗然,想要上去试试这人有多厉害,又舍不得输钱。

    金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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