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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回御座,目光幽深:“瀚弟,你觉得,这一局之后,谁最坐不住?”

    朱瀚毫不犹豫:“不是尚仪局。”

    “那是谁?”

    “是还没露面的那只手。”朱瀚语气笃定,“尚仪局、顾廷玉,都是棋子。真正的下棋人,至今未现身。”

    朱元璋眯起眼:“你心里,有数?”

    朱瀚缓缓吐出两个字:“宗室。”

    殿中空气骤然一紧。

    朱元璋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他身上。

    “你再说一遍。”

    “有人不想等太子即位。”朱瀚平静道,“也不想等陛下老。”

    朱元璋忽然笑了,笑声却毫无温度。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朱瀚面前。

    “那你告诉朕,若这只手,真伸向标儿,你当如何?”

    朱瀚没有迟疑。

    “臣会先剁了那只手。”

    朱元璋看着他,许久,忽然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数日后,京中忽起流言。

    说瀚王擅权,插手内廷;说太子东宫,早有不臣之心;甚至有人暗指,当年河工一案,本就是瀚王旧部所为,如今翻账,不过是倒打一耙。

    朱标在东宫听到这些话,怒不可遏。

    “皇叔,他们这是要逼我!”

    “他们是在逼你乱。”朱瀚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你一乱,他们就赢了。”

    朱标攥紧拳头:“那我该怎么办?”

    “忍。”朱瀚道,“也只忍这一次。”

    “忍到什么时候?”

    朱瀚看着他,一字一句:“忍到,他们自己跳出来。”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当夜,暗卫急报。

    “王爷,有人私下联络几位宗室藩王,议论河工旧案,说陛下年迈,朝局不稳。”

    朱瀚眼底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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