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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道,“另一半,被自己人拦下了。”

    朱瀚抬眼。

    “自己人?”

    “是。”陈述语气复杂,“他们怕那人出去乱说。”

    朱瀚轻轻一叹。

    “已经晚了。”

    第四日一早,清吏司递上了第一批整理好的旧调遣文式。

    不多,却完整。

    朱标在内书房,一页一页看完。

    这些文式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违制之处。

    每一条,都合规。

    可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张极其清晰的网。

    一张,把工役、库物、河道、仓储,全部串连起来的网。

    朱标合上最后一页。

    “原来如此。”他说。

    顾清萍站在他身后,轻声问:“现在,还差什么?”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

    “还差一个人,”他说,“站出来,说一句话。”

    “谁?”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朱瀚在内书房里说的那句话——

    不是你在借我的手。

    是他们,逼着我把路指给你看。

    “我。”朱标低声道。

    顾清萍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朱标抬手,将案上的文式重新摞齐,吩咐人备笔墨。

    “先不动外头。”他说,“把清吏司的人留下。”

    不多时,三名清吏司主事入内,衣袍整肃,神情谨慎。

    他们已经察觉到,这几日的调档,并非例行差事。

    朱标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这批旧文式,是你们从哪一年开始整理的?”

    为首一人答道:“回殿下,从洪武十五年起,凡涉及工役调遣、物料转运、河道仓储者,皆在此次之列。”

    “中间有没有缺档?”

    那人犹豫了一瞬,低声道:“有三年,文式不全。”

    “哪三年?”

    “洪武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

    朱标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原因呢?”

    “旧档移转时,说是遭水损。”那人答得很稳,“当年已有覆核记录。”

    朱标抬眼。

    “覆核的人,还在不在?”

    这一次,三人同时沉默。

    顾清萍注意到,他们的沉默并不一致。有人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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