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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大,吹动檐下铜铃,声音清而短。

    他步子不疾不徐,像往常一样,从容得近乎随意。

    可随行的内侍却能感觉到,那种“静”,比往日更深了一层。

    回府之后,朱瀚没有再进书房,而是去了后园。

    瀚王府的后园不大,却布置得极讲究。

    池水引自外河,假山不高,却藏着一条窄道,直通园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那是旧时留下的便道,后来府邸扩建,仍被保留了下来。

    朱瀚站在池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忽然开口:“出来吧。”

    假山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单膝点地。

    “王爷。”

    此人身形不高,却极为精悍,衣著寻常,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城东那边,怎么样了?”朱瀚问。

    “昨夜之后,所有调拨都停了。”那人答得简短,“有人下了死令,不许再动。”

    “谁的令?”

    “还不确定。”那人迟疑了一下,“但能压住工部和兵马司的人,不多。”

    朱瀚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盯着就好,不必再靠近。”

    “是。”

    那人正要退下,却被朱瀚叫住。

    “另外一件事。”朱瀚看向池水,“东郊那处中转点,今晚会空。”

    那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

    人影很快消失在园中。

    朱瀚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当晚,京城表面依旧平静。

    城东水闸封锁,名义上是检修;几处库场被临时封存,说是清点旧账;兵马司忽然换了一批夜值,理由是“秋祭将近,需谨慎”。

    这些变化不显山露水,却彼此勾连。

    而在东宫,灯火亮得比往日更久。

    朱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却没有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只木匣上,木匣已经合上,却像一块沉石,压在心口。

    顾清萍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殿下,歇一会儿吧。”

    朱标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再看一会儿。”

    顾清萍没有再劝,只在一旁坐下,静静陪着。

    过了片刻,朱标忽然问:“你觉得,城里最近安静吗?”

    顾清萍想了想,答道:“安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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