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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笑。

    朱瀚坐在书房靠窗的位置,窗纸半掀,雨线在灯下拉成一片斜斜的影。

    他面前没有成堆文牍,只摆着一只旧木匣,匣盖敞着,里头是一块毫不起眼的木牌,边角磨得发白。

    【连签第八日:地点——南城水线;所得——旧账索引。】

    木牌上字迹浅淡,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

    朱瀚只看了一眼,便将它放回匣中,盖好,推到案角。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这东西本就该在那里。

    陈述立在一旁,低声道:“王爷,南城库房那批榫木,已经分批归档。市舶司那边递了个交代,说是账目混同,误记了去向。”

    “误记?”朱瀚伸手拨了拨灯芯,火焰稳住,“他们误得很整齐。”

    陈述没接话。

    雨声渐大,院中芭蕉被打得噼啪作响。

    朱瀚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黑沉沉的夜色。

    “明日一早,把南城那份旧账的抄本,送去户部给沈侍郎。”

    “哪一份?”陈述问。

    朱瀚回头,看了他一眼。“最旧的那份。”

    陈述一怔。那份账,还是洪武初年漕运初定时留下的底册,早就没人再翻。

    “照做。”朱瀚已转回身,“不必解释。”

    翌日清晨,雨歇。

    朱瀚入宫时,天还未完全放亮。

    文华殿前的石阶泛着水光,内侍们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殿内的清静。

    朱标已在案后坐定,正低头看一份折子,顾清萍在一旁,替他理着翻开的书页。

    “叔父。”朱标抬头,见朱瀚进来,神色松了一分,“今日来得更早。”

    “夜雨后,路好走。”朱瀚行礼落座,目光在案上的折子上一扫,没有多问。

    朱标合上折子,像是想起什么:“户部沈侍郎今晨递了一份旧账,说是瀚王府转来的。”

    “是我让送的。”朱瀚答。

    “那账太旧了。”朱标皱了下眉,“里头牵扯的人,多半已经不在其位。”

    “账不认人。”朱瀚说,“只认数。”

    顾清萍轻声道:“旧账翻出来,总要有人能看懂。”

    朱瀚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太子妃说得是。”

    朱标沉吟片刻,点头:“我会让人细查。”

    话题到此为止。书声再起,殿内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午后,朱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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