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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起,陈述已在门外候着。

    他进屋时没有多话,只把一封封好的信递上。

    朱瀚拆开,看了一眼署名,是太子府的内书吏。

    “殿下明日午后在文华殿校读,请王爷便宜行事。”

    陈述念完,又补了一句,“太子妃也在。”

    朱瀚点头,把信折好。“回他一句,我午前去。”

    陈述应下,却没走。“王爷,南城那边,桥下的铺子昨夜换了掌柜。”

    “谁换的?”

    “市舶司的人牵的线,名义上是旧账清结。”

    朱瀚笑了一下,没有喜色。“线牵得越多,结越快。让他们换。”

    陈述抬眼,似乎想问,却还是忍住了,只记下命令。

    朱瀚转身,又从案底取出一册薄薄的簿子,封面无题,里头却密密麻麻,全是时辰与去向。

    “明日巳时,南城桥下,我去。”朱瀚说。

    “王爷亲去?”陈述一愣。

    “我去看桥,不看人。”朱瀚把簿子合上,“你留在府里,收文。”

    翌日天色清亮,朱瀚未带仪仗,只乘一顶小轿,从偏街绕行。

    南城漕桥下,水声不急,桥影压在水面,微微晃动。

    新换的掌柜正在铺里点货,见有人来,只当是过路的王府管事,拱手行礼。

    朱瀚没进铺,只站在桥边,低头看水。

    水里映着桥梁底部的榫卯,旧木新木交错,颜色分明。他伸手指了一下其中一处,“这里,换过。”

    掌柜忙道:“回大人,是前日修补,旧木腐了。”

    “腐木会浮。”朱瀚说,“这根沉。”

    掌柜一滞,额上汗意冒出。

    朱瀚却没再追问,只转身离去。

    回程的路上,他在轿中取出那册无题簿,添了一笔:南城,木,沉。

    午前,文华殿内书声朗朗。

    朱标坐在案后,手中书卷摊开,顾清萍在侧,偶尔低声提示。

    朱瀚入殿,行礼后在一旁落座。朱标抬眼,笑道:“叔父来得早。”

    “路顺。”朱瀚答。

    校读间隙,朱标合上书,像是随意提起:“近来城中桥梁修补频繁。”

    “雨水多。”朱瀚说,“桥旧了。”

    顾清萍看了朱瀚一眼,语气温和:“旧的换了,总是好的。”

    “换得对,才好。”朱瀚回道。

    朱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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