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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瀚站在阶下,目光落在火沿。

    郝对影靠近:“司丞严九问,三日后可否撤半盆。”

    “不撤。”朱瀚淡淡,“再看三十日。”

    “记。”郝对影笑,“我替火记。”

    “替风记。”朱瀚纠正。

    他背手转入门后。封条贴平,香灰轻,钟声远。

    午门的火沿像一圈细金,被风按住不动。

    给事陈述把“钟验记”的第二页压在案心,袖里多塞了一支短竹签。

    军器监火匠把叉头在火沿轻叩两下,压低嗓子:“今天不晒泥、不晒钟,晒墙。”

    “记上,”陈述笑,“‘墙缝可验。’”

    “你这嘴,”火匠咧嘴,“越写越正。”

    奉天殿东庑里,礼部尚书把夜里送来的三纸呈上:“王爷,太庙守门簿夜半两记:一是墙外叩砖三下后停,一是神库北角墙缝出冷气。”

    “谁记的?”朱瀚问。

    “宗人府主事。”

    “人呢?”

    “在门外。”

    “让他站午门火边。”朱瀚把纸折起,“站到申初。”

    “遵命。”

    郝对影掀帘进来,抖落袖口的冷霜:“内务司司丞严九回话:‘小道’已派石匠封,只差最后一段,得换夜。”

    “夜里不封。”朱瀚道,“在午门封。”

    “在午门?”礼部尚书一惊,“石灰飞,难看。”

    “让他们看。”朱瀚淡淡,“风里封,封好才不塌。”

    “谨遵。”

    钟鼓齐作,礼如常。封门礼后,朱标出中门,不多说一句。

    散班。门官高唱:“封道——行!”

    三辆小车自西序推来,车上各一口方槽:熟石灰、河砂、细麻。

    两名石匠、两名门官、两名军器监库吏、两名小内使,各执家什,立于午门火旁。

    严九着素衣,自远处步近,拱手:“王爷。”

    “司丞。”朱瀚立在案后,“先洗手。”

    火匠捧出一盏清水,水面漂着两点碎金。

    严九把手沉进去,手背一翻一覆,取出擦干。

    给事陈述盯了一眼,笔尖动了动,写下:“严九:手净,无显。”

    “动。”朱瀚抬手,“把神库那条‘小道’的尺寸照样砌一段。”

    石匠应声,各持砌刀,先打底,再抹麻灰,手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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