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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三冷笑:“你也想使我做脚?”

    “不是。”朱瀚摇头,“你是手。”

    “说。”

    “告诉你家头——城里只玩纸的日子过了。你若再玩铁,铁会自己把人吃了。”

    白三眼角肌肉跳了一下,仍硬:“我不带。”

    “你不带,就让你在午门火边跪三个时辰。你带,跪一个。”

    白三沉默一息:“……一个。”

    “抬走。”朱瀚起身,“卯正前放出北门。”

    酉正,太庙外神库。

    封条未揭。门内传来极轻的木格声,像有人以手指敲了一下,又停。

    宗人府新主事守在门侧,两腿发麻。

    “开半日,半日后封。”朱瀚到,袖里收着一只小匣。

    “遵命。”门官以东内小印压泥,揭下一角,门缝开一线。

    朱瀚把小匣递进门内:“放第三行、靠西第七位。”

    “遵命。”内监不敢问。

    “明日卯正放人进,看多久,看谁的手,门外都记。”

    “是。”

    “你塞了什么?”郝对影低声好奇。

    “空匣。”朱瀚淡淡,“让喜欢塞东西的人,先对着空塞一夜。”

    戌初,南安侯府书阁。

    窗外风声淡,纸窗攒着一点灰。

    朱瀚把两封小简摊开,一封来自雁门:“外线退,守关不守城。”一封来自居庸:“无断口。”

    “狐皮的人会回去。”郝对影道。

    “让他回。”朱瀚把两封一迭,“城里要静三日。”

    “陆廷那边?”

    “今晚不会动。”朱瀚看窗外,“再过两日,他必动。”

    “动什么?”

    “动字。”

    “你拦?”

    “不拦。”朱瀚摇头,“让他写一次长文。”

    “写给谁?”

    “写给火。”朱瀚笑了一下,“写完给午门看。”

    亥初,中书府。

    陆廷伏案,笔下走得极慢,背影硬得像一块木。

    他把纸拉直,把墨磨细,写“登极礼札”,每一个字像从牙缝里咬出来。

    他写到半途,忽然停笔,把灯芯掐了一次,火光降了一指。

    小童在门外不敢进。

    “去把桑二抬回来。”陆廷忽然说。

    “相公——刑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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