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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还有一件。”朱瀚话锋一转,“太庙神库那柄玉笏背后,塞了一纸。我们拿了,明日会有人来问。你不答。”

    “谁来问?”

    “谁都可能。”

    “我都不答。”

    “对。”

    两人无话,殿里烛火吐着小舌。

    良久,朱标道:“我不问你怎么开的这些门。”

    “问也不说。”

    “我知道。你不说,我不问,门就不会塌。”

    “记住这句。”朱瀚拢袖,“走到哪,记到哪。”

    他起身出殿。门外夜色像从瓦当上滴下来,落成一层薄漆,擦不掉。

    廊脚下有一粒火星,忽明忽灭,与午门那一盆遥遥相望。

    更深,内城阙左。

    一辆小轿停在无名巷口,轿帘掀起半寸,露出一只戴着银丝戒的手。

    手一勾,巷里窜出一个瘦小的影子,伏在轿檐下。

    “说。”轿里传出低低的嗓音。

    “神库里那纸,失手了。”

    影子道,“被中枢的人取了。咱们塞‘外回子’那事——难。”

    “难就退。”轿里人淡淡,“我们不是只这一条路。”

    “陆相那边——”

    “让他静三日。”轿里人似笑非笑,“他会自己醒。醒了也没用。”

    鸡初,午门火早早燃起。

    给事陈述照旧站近,火匠递给他一张薄纸:“拿着,隔一隔。”

    陈述摇头:“不要。”

    “烫。”

    “要烫。”陈述笑了一下,笑得很小,“烫一下,字才记得清楚。”

    火在他眼里跳,像一条线把昨日与今日缝了起来。

    缝到第三针的时候,奉天殿那边的鼓响了。

    缝到第五针的时候,香起了。

    缝到第七针的时候,笔落了,副玺按下去,太子印封盒。

    缝到第九针的时候,门官高声唱:“封——门——”

    “封门礼——行!”礼部尚书声音清亮。

    门官提封条,以东内小印压泥加封。中门三日不启。

    百官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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