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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把一粒极细的铁珠按进预留的小孔。

    铁珠入孔,暗线贯通,棺内薄格里的一支细管随之刺破药袋——第二剂醒息药,缓缓蒸散。

    “别急醒。”朱瀚低低道,“要他出三门之后再睁眼。”

    “车去何处?”驿夫问。

    “慈云观。”朱瀚道,“西城外,隔河。”

    “那观的主持是‘签网’的人?”郝对影问。

    “不是。主持贪财,不是我们的人。越不是我们的人,这地方越安全。”

    驿夫一叩车沿,骡子叫了一声。车轮压过薄雪,发出细细的“吱呀”。

    朱瀚与郝对影走在车后,不言一语。

    出了第三门,夜更沉。

    天边的白线刚刚挣开一点灰,晨鼓还没响完一通,慈云观的角门就开了一线。

    “烧七的来了?”门里头伸出一个油腻腻的手,接过一张纸。纸上只有两行字:“签到:慈云。回执:静三日,不见僧,不入堂。银在棺底。”

    主持掀帘瞄了一眼棺,笑得跟花似的:“规矩懂,钱懂,比那些官人强。”

    他打手势,两个小和尚上来,合力把棺抬进偏院最里头的小房。

    房门落闩,插上木栓。

    “人给你了。”朱瀚转身,“三日后,我自取。”

    “施主慢走。”主持接了纸,捻着手指,“小经也得念。”

    “念你自己的。”郝对影冷道。

    门关上,风被隔在门外。

    驿夫把斗笠往下一压,车轮空转,雪泥溅了他一裤腿。

    他抬眼:“签主,下一个点?”

    “阙左神武门后半刻。”

    朱瀚把合牌朝他一亮,“但要折去‘签齿’,留下‘齿痕’。”

    “明白。”驿夫把车一扭,拐入另一条巷道,车影很快没了。

    郝对影吐出憋着的一口气:“第一步成。”

    “第二步,”朱瀚道,“是让所有人看见——太子不在城里。”

    “怎么让?”

    “借他们的眼。”

    午后,午门外。

    中书左相陆廷正顶着风雪嚷嚷:“遗诏未宣,民心不安!”旁边几个御史你一言我一语,盯着城门不放。

    忽地,城门楼上投下一物,啪地摔在台阶下,是一个半湿的封套。

    封套一角印着东内小印,朱泥未干。

    门卒跑去捡,手都抖了,把封套捧给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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