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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写着数行朱批——

    “密旨:陆清可行诏,设陷镇南王,以试忠心。”

    殿中一片死寂。

    朱元璋手指微颤:“此何来?”

    郝对影伏地:“乃从内务司火场暗柜中所得,印章与御笔皆真。若非天意,早已成灰。”

    朱元璋缓缓转向陆清。

    陆清面色惨白,喃喃道:“陛下明鉴,臣——”

    “来人,拿下!”

    禁卫扑上,陆清被按倒在地。

    朱元璋咬牙,声音低沉:“朕以为你忠,没想到连试忠都敢假诏!……拖下诛于午门!”

    殿外传来雷鸣般的应声。

    朱瀚被带上殿时,正见陆清被押出宫门,行刑在即。

    朱元璋看他,神色复杂。

    “瀚弟,朕……错怪你了。”

    朱瀚俯首:“臣不敢。”

    朱元璋长叹:“这世道,连试探都能成祸。”

    朱瀚低声道:“朝局如弈,陛下若信棋,不如信人。”

    朱元璋默然不语。

    片刻后,他挥手:“去罢,镇南府自今日起,封三月。北使一案,不许再提。”

    “臣遵旨。”

    朱瀚出殿时,阳光刺目。

    宫墙外,金銮殿的瓦片反射出灼亮的光。

    郝对影低声问:“王爷,北使之谜……是否就此作罢?”

    朱瀚回望奉天殿,那一抹金光在风中微颤。

    “北使不死,只换了人。”

    他转身,踏入长街。

    镇南府的门自封后,外人不得入。

    朱瀚在府中静养,却未一日安宁。

    雨过三日,京城似晴非晴。北风卷尘,街市行人皆噤。

    诏狱之事方平,民间已传数种版本:有人言陆清谋逆,有人言镇南王暗助太子。消息交错,真假莫辨。

    朱瀚在书房翻阅旧案,一封陈年的密折落出,封面写着“辽西盐运”。

    郝对影进门行礼:“王爷,您该歇息。”

    朱瀚未抬头:“这折,你可见过?”

    郝对影上前一瞥:“似是十年前旧案。辽西盐运之乱,当年查得贪官三十余,却皆被赦。”

    “赦命从哪来?”

    “御笔。”

    朱瀚目光如冰:“那就是北使最早的影。”

    郝对影微怔:“王爷怀疑——北使自先帝时便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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