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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舵可稳?”朱瀚问。

    “稳。”朱标笑,笑里带点少年气,“风来,水到。”

    “好。再走一程,孤去凤阳。”

    “叔王去凤阳做什么?”朱标问。

    “替你看一看‘仓边’。”朱瀚顿了顿,“那边的堤岸,有两处旧泥翻起,得压一压。”

    “叔王要多久?”

    “风回头就回。”朱瀚抬眼,日色正从殿檐边界步步落下,像把某一段路悄悄照亮,又收回去,“你在京里,不用找我。”

    “是。”朱标应,退了两步,又叫住他,“叔王。”

    “嗯?”

    “‘无名台本’……可否让我偶尔看一眼?”

    朱瀚笑:“你若总看,便叫‘有名’了。你偶尔看一眼,叫‘心里有数’。这就够。”

    朱标低头:“谨记。”

    凤阳路上,秋草初黄。

    马蹄过石桥时,桥下水面亮出一线细光。尹俨回头:“王爷,江上看似平了。”

    “平不过三日,三日足够。”朱

    瀚把“江面舟序图”卷好,“三日之内,京里人会忙在‘灯’与‘范’上,不去动‘仓’。”

    “这回凤阳,查仓?”

    “不查。”朱瀚看远处,“看堤。”

    “堤?”

    “堤不稳,仓必坏。”

    “还要请谁?”尹俨问。

    “请风。”朱瀚握紧缰绳,马头往前一低,蹄声匀了,“请过太多的人,终究还得请风。”

    他没再说话。

    当夜,凤阳城外,旧堤一角。

    堤草伏着,一条裹着麻布的长匣静静横在石隙间。

    朱瀚俯身,揭开麻布,里面是两枚旧年的仓关钥。

    钥齿磨损,一枚缺一齿,另一枚完好。完好的那枚齿上,有第六微。

    他把完好的那枚收起,把缺齿的那枚放回原处,麻布重新绑好,却换了个结——从死结换成活扣。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望一眼夜水。

    ——“签到:凤阳旧堤。所得:《堤草缚法》一纸。附:‘死结易断,活扣易解;易解者,易记。’”

    他轻笑了一下,转身上马。尹俨不解:“王爷这结——”

    “给人看的。”朱瀚提缰,“有人要来拿钥,拿得起来,走得开,才好顺着线去找他。”

    “谁来?”

    “谁手上有‘半花影’,谁就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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