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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坏的是纸,不是银。”

    朱瀚把票放回,“把这批票的一半照旧送出,一半换成真银钤印的副本。送票的人别动,跟着去海门,去大沙,去靖海。孤要看,谁在那边接。”

    “王爷,”尹俨忍不住道,“一路海面,风急浪高,随行怕露。”

    “露了更好。”朱瀚将海图铺平,“海上没影,只有风。让风替孤传话。”

    夜里,钱宗礼被押进顺天大牢,脸色像霉下来的纸。

    朱瀚没有去看他,只在大牢的边门待了一刻,听到里头锁链摩擦,叹气声密密杂杂。

    又有人在外面小心探头,瞟了一眼就缩回去。

    本以为会是一封“求情”的字纸,结果过了半炷香,却是内司来人通报:顺天掌书病倒,乞免衙事。

    “假病真免。”尹俨冷笑。

    “让他免。”朱瀚道,“免了,才会动。”

    第二日,从顺天城北向东,三条队伍各带一小箱,按票样分别去往靖海、海门与大沙。

    每队身后只跟两人,一人持封签尺,一人持“银钤副本”。

    队伍不快不慢,遇到渡口就等,遇到集市就过,像给人看。

    到靖海时,海风极硬,吹得人眼睛生疼。

    那队人刚把箱子放在码头石墩上,便有三艘小渔船靠来,船上人衣服都是旧海布,满是潮迹。

    为首的渔汉把船篙一扎,冲岸上人笑:“货?”

    岸上人把票样递过去。

    渔汉夹在指缝一抖,纸像鱼鳞一样抖动。

    渔汉笑更大了:“真票!东宫的!”

    “你怎么知道?”持封签尺的人问。

    渔汉指指票上淡影:“这半花是影,影在纸上。”

    那人装糊涂:“这票能换几成?”

    “七成,不欠。”渔汉掸掸票边,“过海便十成。”

    “过海给谁?”

    渔汉收了笑,眼神一下冷下来:“问多了。拿银吧。”

    银未到手,渔汉忽然像闻到什么,鼻翼微张,目光怪异地停在那名持“银钤副本”的人袖口。

    袖口里面,有极轻极淡的银粉味道,像潮后晒不净的暖金。

    渔汉的眼神变了。他不再待价,只往后一退,脚底在船沿一蹬,船就要脱岸。

    可就在这一瞬,码头另一头的水面微微鼓了下,像有个大泡自水底冒起。

    紧接着,另一只渔船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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