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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朱瀚的语气极轻,却字字入骨,“此案将以‘东宫查出’为名。你若说半句宁王,孤叫你无首。”

    陆阙混身发抖,磕头如捣。

    朱瀚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顾清萍在廊下迎上,低声问:“王爷为何留他一命?”

    “命贱才好使。”朱瀚道,“若人人死,东宫哪来功?”

    三日后,顺天转运司上奏:“东宫奏查盐道银案,涉外藩私换,罪官陆阙已首。”

    朱元璋闻奏,大笑三声:“东宫又立功。”

    张德林在旁低声道:“此功来得怪快。”

    朱元璋目光一转:“快,才是真。”

    他看着殿外飘雪,忽而叹道:“瀚弟的手,真是稳。”

    暮春,金陵。

    东宫后园的桃花开得正盛。

    朱标立于花下,看着顾清萍:“叔王近日未入宫。”

    “他忙。”顾清萍笑,“忙着让您不忙。”

    朱标想了想,忽然笑了。

    “若有一日,我能在朝堂上独自立定,他便能真歇一日。”

    顾清萍轻声:“殿下若能立,他便能退。”

    “那一日,会不会太久?”

    “或许不久。”

    风起,花瓣纷飞。

    远处宁王府的钟声传来,清而稳。

    朱瀚独坐,案上摊着一本新册。尹俨捧来宫中急报。

    “陛下令,东宫巡河,秋后启行。”

    朱瀚点头:“又要巡。”

    “王爷要同行?”

    朱瀚合上册,笑意极浅:“孤的影,已够长了。再随,便成真。”

    他起身走向窗前,窗外月光如银。

    “明日封府,孤要回一趟凤阳。”

    尹俨怔住:“王爷要离京?”

    朱瀚看向远天:“兄长在金陵,天下在手。孤不过是替他守过一程的影。如今风定水明,影也该散。”

    顾清萍步入,手中捧着茶盏。

    “王爷真要走?”

    “走。”

    “那东宫呢?”

    “他该长成了。”

    朱瀚接过茶,淡淡一笑:“花印已在银上,再印,也留不下痕。”

    夜色未深,宁王府的灯已尽。院中梧桐影落青砖,风声收敛如丝。

    清晨鸡初鸣时,朱瀚已束发着甲,袖中纳一方薄册。

    尹俨备好马,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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