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目光清冷,“让他们见识,何为真印。”

    他命人取来银钤,亲手盖下新的“半花”。

    银光落下,木模下的纹路被彻底掩去。

    “自此,”朱瀚道,“纸印为伪,银印为真。凡以纸为据者,皆假。”

    那仓吏跪地叩头:“王爷,此事若上奏,转运司——”

    “孤不奏。”朱瀚打断,“孤只让他们自奏。”

    三日后,顺天转运司上奏:自检得仓账旧印伪造,失职在己,请罪于上。

    朱元璋阅奏,冷笑:“自己查自己,好一个干净。”

    身侧的张德林劝道:“陛下,此事若深究,恐有牵联。”

    朱元璋摆手:“不究。孤要看,谁替他们抹的灰。”

    张德林心下明白,急退。

    当夜,朱元璋召朱瀚入宫。

    殿中仅留一盏灯,光影半明半暗。

    “瀚弟,”朱元璋开口,“这南漕一事,朕看得出,是你手。”

    朱瀚躬身:“不敢欺兄。”

    朱元璋盯着他,良久无言。

    “你护标儿,护得太紧。”

    朱瀚微笑:“兄长若放手,臣弟便松。”

    朱元璋沉声道:“放不得。”

    “故而弟也松不得。”

    两人对视,空气几乎凝成一线。

    片刻后,朱元璋忽然叹息:“天下终是要交到他手上。”

    “弟知。”

    “可若他撑不住呢?”

    朱瀚看着那盏灯,光映在他眼中,似水似火。

    “那便由弟扶着。”

    几日后,金陵风转南。

    漕河水退,岸上柳丝低垂。

    顾清萍独立堤头,手中握着那枚被朱瀚封死的银钤。

    尹俨从后走来,躬身道:“王爷已启程北上。”

    “北上?”

    “说是巡仓。其实……”

    他未说完,顾清萍已明白。

    北镇虽平,边线未安。

    她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烟云散淡。

    “他这一去,要多久?”

    尹俨答:“王爷说,风若回头,他便回。”

    顾清萍低头,抚那银钤。

    北风起自塞外,卷着黄沙一路南下,北镇的天灰得发沉。

    天光落在旌旗下,颜色像浸了墨。

    朱瀚抵达北镇时,天已近暮。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