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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码头边,堆得像一座软墙。

    朱瀚立在堤上,看着水光一点点被夕阳染成金色。

    尹俨在他身后低声禀报:“王邠已送往北镇,顺天转运司新任使者半月后到任。沿河军卒重新点查,粮船正一批批出港。”

    朱瀚应了声,眸色如旧,淡淡道:“风止水明,便该如此。”

    “只是……”尹俨顿了顿,“北边还有些言语。有人说王邠未必真病,也有人说,北镇主将上奏,欲‘请太子监运’,借此试东宫的手。”

    “试。”朱瀚笑了笑,“试总比打好。”

    第二日,东宫。

    书堂的门半掩着,朱标正在案上誊写。

    他写得极慢,笔锋含着力。顾清萍在一旁研墨,墨香淡淡。

    “叔王说,不论谁请,我皆不往。”朱标道,“他让我静。”

    顾清萍笑:“殿下能忍静,便是长进。”

    “可他们不静。”朱标搁下笔,抬头,“昨日殿外御史刘存递折,说我久居东宫,不察民苦,愿请一行巡河。父皇虽未允,却笑了。”

    “笑意如何?”

    朱标摇头:“看不透。”

    顾清萍细细叠了帕,低声道:“那便让王爷看。”

    傍晚,宁王府。

    朱瀚正在庭中抚琴。琴声极轻,和着风声有若无。

    顾清萍来时,他并不抬头,只道:“刘存之折,我知。”

    “殿下忧心。”

    “忧什么?”朱瀚淡淡,“他只当父皇笑中有疑。其实那笑,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东宫自己发声。”

    朱瀚抬手一拨弦,音线骤断。

    他缓缓起身:“若太子真去北镇,便入他人局。若太子拒不动,便显怯。故此,他要走一回,却不走远。”

    顾清萍略一思:“王爷是说——以‘象征’之名巡河?”

    “对。”朱瀚点头,“巡三里,驻一夜。”

    翌日清晨,宫门大开。

    东宫发出告示:太子将巡视江口,慰劳河军。

    众臣皆以为他要亲赴北镇,暗暗揣度。

    朱元璋只是点头:“去。”

    于是,城中百姓夹道相送。

    太子乘舟至江口。那一带不过三里之地,春水微涨,堤草新绿。

    朱标登堤,顾清萍随行,身后侍卫寥寥。

    朱瀚未现身,却早命人设下小亭,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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