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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声响。

    朱瀚立于廊下,衣襟被风掀起,目光沉静,注视着远处太子东宫的方向。

    内侍小步疾行而来,低声禀道:“王爷,太子殿下已安歇,太子妃娘娘方才遣人送来信,说有要事求见。”

    朱瀚接过信笺,烛光映在他眼底,字迹纤细如柳:“叔王见信,今夜寡人心不安,恳请片刻一叙,清萍。”

    他抿唇,轻叹一声,转身道:“备轿。”

    殿外的雨更密了,夜深如墨,东宫重门渐启。

    顾清萍着一袭素色常服,立于门前,鬓边簪一枝玉兰。

    她看到朱瀚的身影,微微一礼,道:“叔王深夜前来,实乃冒昧。”

    朱瀚摆手:“若是旁人,孤自不会来。你称我叔王,我唤你一声清萍即可。”

    顾清萍目光闪烁,似有难言之隐,低声道:“殿下近日忧思过甚,夜不能寐,臣妾恐有不测。”

    朱瀚侧目,神情微变:“为何?太子心性稳重,从未如此。”

    顾清萍缓缓叹息,转身引他入内。

    殿中灯火微暗,朱标倚榻而坐,正与书童低语,见朱瀚进来,强撑起身笑道:“叔王竟真夜来,劳烦了。”

    朱瀚走近,见他面色泛白,眼底浮青,不似常日意气风发。

    眉头微蹙,道:“你病了?”

    朱标摇头,目光一黯:“非病,乃忧。”

    顾清萍退下,留下叔侄二人。朱瀚缓步坐在榻侧,声音低沉:“是朝中事?”

    朱标沉默良久,方道:“近来户部所奏账目,与我手中所查有异,银两少了四十万贯。父皇若察觉,必以贪腐罪论之。我查了三日,线索却指向中书省——那是杨宪与胡惟庸的辖下。”

    朱瀚神色微凝,目光沉如深潭。

    “太子可曾与胡惟庸论及此事?”

    “未曾。”朱标苦笑,“他是父皇的宠臣,父皇信他,我若妄言,反被疑多心。叔王,这世上我能言之者,唯有你。”

    殿外雨声渐大,似也为这话添了几分压抑。

    朱瀚静静听着,片刻后问:“可有人见过账册原本?”

    “见过的两人,一个暴毙,一个失踪。”

    朱瀚目光一冷:“看来有人在暗处收网。”

    他立起身,在殿内缓步踱行。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像是在梳理一场无形的棋局。

    “清萍可知此事?”他问。

    朱标摇头:“我未与她言,怕她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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