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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风声突起,烛火剧烈摇晃。忽有侍卫冲入,跪地大呼:“太后薨——!”

    殿上众人齐齐色变。

    太子僵立原地,良久,缓缓抬头:“传令——封宫七日,国印归靖安王代守。”

    朱瀚心头一震。太子看着他,神情复杂:“我若一日登基,王叔当为辅;若我死,凤印归你。——天下交给你。”

    朱瀚抱拳:“臣……领命。”

    北殿高耸,檐角覆冰。

    宫灯被雪压得半明半灭,金兽的影子在墙上闪烁,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朱瀚踏着积雪一步步登上玉阶。

    每一阶都像敲在心上。

    殿门紧闭,门上朱漆班驳,中央却钉着一方黑铁封牌——“静”。

    他伸手触门。门无声而开,仿佛一直在等他。

    殿中无人,只有香气极淡——并非常香,而是药香。

    案上供着一盏未灭的宫灯,灯下放着一卷书与一方玉笏。

    书页摊开,墨字尚湿。

    他走近,一行字跃入眼底:

    “天下有主,非帝非王。凤印三分,聚则天下归一。”

    他心头一震。就在这时,殿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靖安王,果然如约而来。”

    声音清而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意。

    帘后走出一人,衣色素白,鬓发插一枝金钗。

    是——皇后。

    朱瀚一怔:“娘娘?”

    皇后目光宁静:“太后已逝,太子登监国。你以为天下已定,其实——未始不是另一场局。”

    “局在何处?”

    她抬手,指向那卷书:“凤三、凤四,不过是钥匙。真正的‘主’,在北殿。”

    “主?”

    她转身,揭开内帘。帘后是一面巨大的壁画,画着三凤环舞。壁底嵌着三方印位,中央空缺。

    “凤一在先帝墓中;凤二你已见;凤三曾在我手。三印若合,能开‘龙玺匣’——其中藏的是帝命之改诏。”

    朱瀚心头剧震:“改诏?!”

    “先帝遗命,原封于此。太后得凤二,便篡改为‘立太子’;而真诏——立的是你。”

    “我?”朱瀚几乎不敢置信。

    皇后缓缓道:“你是先帝之弟,靖安一脉。那年北狄平乱,先帝暗留诏:

    ‘靖安守中,代朕行道。’太后惧你权盛,与内监共谋改诏。凤二为假,凤一封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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