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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房里墨香正浓,掌墨的老匠正伏案刻印,神情专注。

    听得脚步声,抬头看时,手一抖,刀锋险些划破掌心。

    “王爷驾到——”

    朱瀚抬手止住行礼,环顾四周。

    印台旁放着几方未干的印章,一方印面上刻着“聚义仓”,字脚极深,墨迹新鲜。

    他伸手拈起,目光一沉。

    “这印,”他说,“谁刻的?”

    老匠喉咙一动:“是……是孙问生送来的,说仓库新印要换模,急件,让我刻了三方,一方留底,两方交货。”

    “底样呢?”

    “在那边柜里。”

    朱瀚走过去,抽出那枚底样。

    印面仍是“聚义仓”,但边角少了半划。他掂了掂重量,冷声道:“铜质不匀,印座偏心。好一方‘假印真章’。”

    老匠怔住:“王爷,此印非我敢造!我刻的只此一枚,余下二方全由孙问生带走!”

    “孙问生。”朱瀚低声重复,仿佛在咀嚼一味苦药。

    他转身:“童子,去‘聚义仓’,查账印、收货印、过桥签三处印迹,一并带来。”

    童子应声去了。

    屋内只剩墨香与呼吸声。朱瀚缓缓靠近那方印台,指尖在墨迹间轻轻摩挲。

    忽地,他掀开一旁的废纸堆,一角纸片赫然露出几个字——“五十罐”。

    他拈起一看,下面一行小字是“藏北桥下,月夜取”。

    东门外的北桥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朱瀚立在桥上,衣袂轻拂,远处灯影浮动。

    随行的兵士散布两侧,静候信号。

    “王爷,”童子低声道,“他们来了。”

    远处,一辆无标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辕旧,车夫戴着斗笠,似不敢抬头。车旁随行两人,背上都负着长箱。

    “桥下。”朱瀚低声。

    他与童子翻身跃下桥影。桥底阴湿,石壁反着冷光。

    几只水灯漂在河面,映出几道暗影。

    车停在桥上。那两个随行的人迅速卸下箱子,一前一后抬下桥。

    “就在这里。”其中一人低声说,“王爷说的路近,不会出事。”

    “王爷?”另一个冷笑一声,“你以为真有王爷护你?你干的事,哪位敢认?”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从暗处传出。

    “我便认。”

    朱瀚从桥影中缓缓走出,月光落在他肩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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