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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金桂听说了这事, 却是讥笑道:“打量我不知道呢, 你们家可不是从第一天来京里就巴望着今天了?到现在充什么含蓄羞涩呢。倒是姑娘的嫁妆,太太确实是要斟酌着办, 现如今还就是有人,打量着没男丁的姑娘好欺负,好话说尽娶进门来, 就开始算计女孩儿娘家的家资同嫁妆,那时候的嘴脸可不可好看。他们一家子,说什么自己家有财有势, 便是打死了人也不怕,撺掇得大爷真闹下人命官司来,他们倒拍拍屁股各自过各自的去了,倒是我怎么办呢?也不想想,大爷真没了,她的宝贝女儿不也成了孤女?便是想法子把全部家产,甚至算计着别人家的,都塞给她做嫁妆,真当那国公府的门好进?不给扒下一层皮下来呢。”

    薛家的奴才本来也嘴碎,况且夏金桂说这话时也没避着人,倒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薛姨妈自然也被人告诉了这混账话,气得后仰,道:“我是造了什么孽,有那么个孽障儿子,又娶下这门亲事来!”又恐宝钗听了难过,急急地去劝她,却见宝钗还照常在做针线,像是别人的事似的,见薛姨妈哭得不‎‌成​人‍‌‌形,反倒转过头来安慰她:“妈妈为这种混账话哭,反倒像我们在意似的,没得被人说浑话。你不理她,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哪里会信她的话。”

    香菱知道大爷和大奶奶为了自己闹过两回,把太太气得够呛,还要卖了自己,还是姑娘好心,把她留了下来,带在自己身边,如今姑娘要嫁人,她这个薛蟠摆过酒开过脸的屋里人却是不能跟过去的,姑娘一向讲规矩,绝无为自己破例的可能,等姑娘一走,她同大奶奶、宝蟾相处,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因此已经惊慌了几天,只是也知道,这是姑娘的喜事,孤儿便是有天大的不愿,也不敢在人前显露。

    薛姨妈又喜宝钗懂事贴心,又担心宝玉如今这个样子,她嫁过去要受委屈,只是如今薛蟠还在牢里,各方走动,少不得要借荣国府的面子,况宝钗年纪也不小了,就是再好,有这么个哥哥,别人也难免看轻些,确实不大好拖了。她长叹了口气:“我的儿,如今我也只指望你了!你又要离我而去,今后我可怎么过活!”

    宝钗宽慰道:“妈妈又在说这样的话,我到哪儿不是妈妈的女儿?况哥哥的事,蝌儿不是说,县令已经松了口,要重审的?只是到底还是要走动走动关系,就算没法现从牢里带出来,也不能让他在牢里受苦。想法子给狱卒一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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