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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目光最后停留在病人的脸上。

    盛笳立刻站起身,膝盖撞在床边,生疼。

    爷爷还不能开口说话,盛笳搬来一个凳子,想让他们坐下,她自己站着。

    不过裴铎只是后退了一步。

    他轻轻一偏头,就能看见盛笳微红的鼻头。

    秦斯正询问着她爷爷的病情,盛笳坐得端正,老老实实地从嘴里蹦出严谨的医学名词,像是一个正在接受查房的规矩学生。

    裴铎眼睛眯起来。

    大约在这儿坐了四十多分钟,秦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的亲儿子,与盛笳道别,正要离开时,董韵正巧推门进来。

    她当然清楚这是安排家中老人做手术的秦院长,之前好几次想要拜访,人家不是出差就是治病,一直没时间。

    董韵立刻放下水果袋,拉着秦斯的手不肯放开。

    盛笳低下头,却听见董韵道:“下去买点牛奶,我刚才忘了。”

    她“哦”了一声,扭过头,“秦老师再见。”

    盛笳关上门,董韵看了一眼病房中的第四个人,秦斯介绍说:“这是我儿子。”

    裴铎冲着董韵点点头,干脆也抬起步子出去,“我抽根烟。”

    他走向二楼,那边靠北边有个挺大的阳台。裴铎推开门,才发现外面天色已近黄昏。他点了烟,垂下眸,正好看见了提着一盒牛奶的盛笳。

    火星慢慢地飘,盛笳走得也不快。

    裴铎吐出一口烟,觉得大脑稍微放松了些,靠在铁栏杆上,等了一会儿,看见下面的那个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

    盛笳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牛奶盒子放下。

    她现在不想上去,医院的停车场上还放着裴铎的车,她刚才专门绕过去看到的。

    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离开,现在回去,还能看见裴铎。

    盛笳讨厌面对裴铎时候的自己。

    不论什么时候,她都能听见变得很快的心跳声,感觉到自己开始发热的双颊,逐渐不稳定的大脑神经,以及不受控制地会想起那个火热缠绵的夜晚。

    她不再是自己原本的样子,无措无处遁形,任由对方肆意地审视。

    其实盛笳很早就意识到了,从她开始喜欢他的那一刻,裴铎就已经高高在上地凌驾于她。

    不论他们是认识或是不认识,她才一直是敏感,拧巴,自卑的那一个。

    事实上,每次相见过后,盛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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