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想刚刚跟蔺绮说的话。
在云镜上,她对那两个人身份的描述意味不明,用的一直是含混不清的代称,但她或许知道那二位的身份,只是不敢那样称呼。
她知道穿白衣的那一位是容涯仙尊,至于另一位,仙尊称他为林守。
——卦圣林守。
世人供奉容涯仙尊这么多年,除了他尊号容涯,剑术可移山填海之外,一概不知,他神秘得像一阵虚无缥缈的云烟。
若非书册上真有记载,真得有人用请神符请来过容涯仙尊,仙门几乎要以为,仙尊只是他们臆想出来的精神寄托,世上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但卦圣不一样,卦圣闲极无聊时,会去望月派开坛讲课,兴致来时,也会跑到人间到处算卦,世人对他的形象要清晰许多,林守是卦圣名讳这一点,在卦修之间并不是秘密。
容仪章眼帘轻垂,尘沙迷住她的眼睛。
她想,蔺绮那么聪明,必然已经从她的话中,知道云舒院里的人是谁了。
那她也不算隐瞒。
蔺绮给她发云镜,让她观察云舒院之后的第二天,魔潮便又一次到来了。这一次的魔潮主将是合道,没人能杀了它,保护春水城的结界也破开了一个小缺口。
这几天,无论是秘境的原住民,还是他们这些外来者,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阴霾。云舒院中,却依旧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云舒院中,草药气息清苦冷涩。
容涯仙尊一身霜白,如松如雪。
他时常在阳光下晾晒药材,有时又在开着窗的书房里,写一些她看不懂的剑招心法;黑袍青年有时也在,这是卦圣。
仙尊晒草药时。
卦圣就在一边问:“你什么时候死。”
容涯仙尊垂眸,散漫一笑:“你死了本尊都不会死的。”
有时卦圣又会问:“祖宗最近似乎在干一件大事,她总是不吃饭,怎么办啊。”
容涯仙尊就说:“这是你应当考虑的事,你若是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就以死谢罪。”
……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许多许多,但容仪章都只是听个囫囵,哪怕她有草木升灵,但在容涯仙尊和卦圣面前,也必须处处小心,一个不慎就容易被发现。
容仪章监视了云舒院几日,只觉得比过去二十几年过得都累,一番折腾后,对草木升灵的掌握力倒是高了不少。但面对这二位仙门至尊的存在,他们的话她也只能听个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