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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跪着起不来,他吞了口唾沫,张开嘴,大口大口把凉了的米饭吞咽入腹,米饭已经变得冷硬,混着青菜里僵冷的一点油块,吃起来格外令人作呕。

    像条卑微的狗。

    少女只是像他刚进来一样,坐在雪地上,单手支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很欢喜,笑吟吟道:“看你吃得这么开心,这些吃食果然是很珍贵的东西呢。”

    语气甜腻,软乎乎的,听起来很是干净单纯。

    芝禄张张嘴,口舌已经被混入米饭的泥沙石子划出鲜血,双目失焦。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她是个疯子!

    芝禄将食盒里的东西都吃完了,还咽下去不少尖利的石子泥沙。

    到最后,他额头上的鲜血色彩变暗,阴沉的血痂混着新鲜的殷红血液,糊住了整张脸。

    他跪倒在风雪中,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蔺绮看着空空的盘碟,很愉悦。

    揭下芝禄额头的千斤符,摆摆手目送他,语气轻快:“后会有期呀。”

    芝禄逃命一样从传送阵法里消失了。

    蔺绮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垂眸,漫不经心看着指尖拈起的黄符,语气很轻:“烧吧。”

    一小束火光自指尖而起,沾了鲜血的黄符被烧成碎屑,灰烬飘荡在空气中。

    像一场无声的雪。

    目睹一切的幼虎:“……”

    这个女人,好他娘的恐怖。

    它四肢站起来走都不敢,生怕被蔺绮发现。

    雪白幼虎一点一点,往前拱,粉红肉垫扒着碎雪,慢慢往后扑腾,忽然,它的爪爪被人捏了一下。

    幼虎:“呼噜!”

    啊爪爪!谁捏大爷的爪爪!

    幼虎一抬头,对上蔺绮温和的眸光。

    少女半蹲在风雪中,鲜红发绳顺风飘荡,她身上有浅浅的梨花的清香。

    看见幼虎惊恐的目光,她似乎有些遗憾,声音小小的,难过道:“不可以碰吗。”

    幼虎惜命,连忙举起两只爪爪。

    “呼噜呼噜!”

    ***

    黄昏时候,霞光万道。

    楼阁三层,蔺绮和阿稚一起,坐在木桌边。

    虎崽崽浑身上下都温热,雪白的绒毛下,肚皮圆滚滚,又热又软。

    蔺绮把雪白幼虎当汤婆子用,单手把它抱在怀里。

    幼虎两只爪爪扒着木桌,圆溜溜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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