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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上也无明显痕迹,方才放心。

    这里春堇服侍女君换上繁复鲜亮的茜纱丽裾,不敢往大司马的方向多看。

    卫觎克制得不露痕迹,自去屏架上取了袍带穿戴。

    二人背对,各自整理衣物,窸窣的响动中没有说话声,却在殿内的花芬弥漫与水漏声长中,像已经共同生活了经年的夫妇。

    簪缨穿着停妥,走去妆台前选钗,忽看到卫觎的兽头冠笄和她的珠钗混放在一处,想起他们现在含糊地同居一宫,卫伯父有几回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

    “卫伯伯私下里问我,你待我如何,总是怕我受委屈。他老人家......怕你,不敢管束你,其实当年之事,伯父痛失亲女,亦是受害者,心中之苦未尝少于你。我知道观白心里是关心伯伯的,你就莫再与他为难了,好不好?”

    她身后的人默了片刻,道:“听你的。”

    簪缨松了一口气,选定一支累丝镶宝凤穿牡丹簪子,映镜比量,“听闻南边老皇帝要逊位。”

    南朝听闻了北雁国投靠洛阳的消息,洛阳这边对江左的消息探听自然也灵通。

    “一把摇摇欲坠的龙头椅,谁坐都一样。”

    卫觎长袍加身,喀一声扣上护腕,走来顺手帮簪缨插上金簪,“不妨碍我们送份大礼过江。”

    簪缨望镜,与他锋锐的目光相接,“蒗荡口水军习战,船官坊造船的速率,这两桩事须得盯得紧些。”

    卫觎:“放心。”

    “荆州谢刺史方面有回信吗?”

    “还没有这么快。”卫觎瞟了眼殿门旁的欹器,低柔问道,“用些糕点垫垫再去?”

    仗着如今尚未立朝,没有早朝,主君行止的规章也不严,两人赖床赖了几乎一上午,谁也没用朝食。也幸亏宴席是定在中午,否则收服世家的大事,岂非就要因色所误了。簪缨摇头说:

    “这便要走了,你自己召膳来用吧。”

    她长长的裙尾如一池盛绽红莲,展拽在髤漆光泽的木柞地板上,云髻凤簪,映衬生华。

    女子已敛着大袖转身,走出几步又转头叮咛一句:“不要糊弄啊。”

    殿门开,阳光耀盛地洒下来,簪缨立在玉墀之顶,桃花眼里余留的娇媚逆光一眯而散。

    瞳中碎金点点,取而代之皆是锐芒。

    她自有她的席要赴。

    殿阶下停着仪辇,五百武僧已在东宫外静候多时,簪缨扶婢上辇,出宫而去。

    卫觎伫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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