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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打退得更远,就连保住原有的基业也做不到。

    对比今日,远的不说,试看她治下的青、豫两州,何处生凶杀之乱,何处有冻毙之民。更莫说卫觎奋勇当先,收复神州,不世功勋,世有几人?

    不敢为天下先邪?

    敢为天下先邪?

    既然他们可以做得更好,为何不争!

    退一万步说,纵使卫觎打下北朝后,还愿向晋帝俯首称臣,南朝,是国主弱而世家强,世家

    之势一日不破,哪怕卫觎居公摄政,还是会陷入与世家无休止的周旋中。

    最终难免又走回门阀当政,皇权不兴的老路。

    而若要打击世家,世家为门户计,定会抱团攻讦卫觎,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与其一退受辱,何如一进功成。

    簪缨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还怕钱多咬手么?要算计,她怕什么算计个最好的。

    她眉眼间有种英气绽发又不失清媚的神采。

    檀依望着望着,一刹间便懂了,义父为何一辈子对唐夫人念念不忘,终身不娶。

    他心起涟漪,清了下嗓音道:“我名下还有两笔私产,不算多,我尽快挪给你。”

    “不用。”簪缨下意识拒绝。

    而今监视檀家的耳目众多,她不敢让其涉险。

    “与我客气什么。”檀依性情柔润,然而下定决心的事也不会更改。“放心,我有办法,不会泄露,多的我也做不到了,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哪里的话。”簪缨鼻头微微发酸,“你,舅舅,阿宝,你们都好好的,便是对我最好的助力了。”

    檀依笑着看她。

    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很清朗,也很稠浓,簪缨被这样的眼神包裹着,忽而,想起来一事,偏头撑住额角便笑开。

    那倏然而来的笑容是檀依从未见过的鲜妍妩媚,就像满塘芙蓉同时开放。

    他有些不明所以,却在这笑里失了神。

    簪缨笑着说:“表兄,以后可莫要如此看我了,有人不高兴。”

    她话里的“有人”,念得格外唇齿缱绻。

    檀依心中一瞬了然。

    其实从簪缨选择跟大司马一起走的时候,他心里便已经明白了。

    可是月亮哪怕随着骄阳去了,他这根小小偃草,追逐月光而转的芯,却不能更改。

    他睫影低垂,“我这样……给你造成困扰了,是么。”

    簪缨收起笑色,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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