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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俗的女郎,眼神不禁呆愣,又不敢多看。

    听她所言皆沙门语,必是虔诚信众,比丘自愧此心不净,不敢怠慢,将人引入内殿中。

    簪缨出门从来不戴羃篱,她那身衣着又显眼,周围许多上香的信众,便都看到这位扈从簇簇的华衣女郎。

    因太过见之忘俗,众人不禁好奇议论起来,这是哪户大族的千金?

    “穿红衣的年轻女子……”

    有位居士想起什么,“听说一年前青州来了位爱穿红服的唐氏后人,当时带着兵来,好大的阵仗,还着实引起了一阵恐慌。然而人家的兵却是用来打胡子的,去年底还派兵击退了从登州海口登岸的水寇,这一年光景,比过去十年还太平。听闻那位娘子出行也是扈从成行,莫非是她?”

    另一人不赞同地笑笑接口:“你说的那人我知道,便是在六郡设常平仓救济饥民的唐氏小东家嘛。那是什么人物,岂会来此闲逛?”

    外头议论得热闹,不一时,簪缨便从另一道殿门出寺。

    等在马车外的沈阶一见女郎冷凝玉露的眉眼,便知又是无功而返。

    那“功”是什么,沈阶不知,女郎从未对他说过。

    但他察觉得出,女郎到了青州后,才扎稳脚根,便开始利用闲暇不停地出入各处寺庙,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因女郎从前对佛法完全不感兴趣,却突然逼着自己一本本地佛经,只为和寺里的老和尚说得上话。

    女郎甚至已经会认一点梵文。

    可她身为骑军之主,各大堡主的纽带,唐氏的东家,兖州部曲的后盾,要处理定论的事情层出不穷,闲暇时光明明也不多。

    那片清幽的香风近前,沈阶压睫垂眸,骨节分明的手为女郎掀开车帷。

    簪缨在里头,才跟禅师硬着头皮扯了一大套云蒸雾绕的机锋,这会儿神思还有些不属,上了车,方醒神,探出两根玉指挡了下帷子。

    她促狭人时眼波已无娇意,然那清湛的眼神一抛,自成风采:“又做这种事,不怕严二郎笑话了?”

    比离开豫州时长高半个头的沈阶没有抬眼,声音自然:“女郎辛苦,阶只是举手为女郎打回帘。”

    簪缨失笑,由得他去。

    撂下车帷后,她轻轻捏了下眉心。辛苦么,无论是治事还是寻药,习惯了,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再辛苦,哪能比前头打仗的人更难。

    她虽还没找到佛睛黑石,也不算全无长进,至少知道不能像从前那样,入庙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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