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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整装待发。

    卫觎临别,好像还有许多重要的叮嘱要一一说给她,最终,却只目光柔怍地看着女子,“北府军永远听小东家调遣。”

    簪缨抽了抽鼻子,反而仰面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包括大司马在内吗?”

    她才不要什么离愁别绪,兖州在北,青州在东,今日背道一别,她要让他记挂的是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卫觎目光深深一动,“我第一个马首是瞻。”

    真的吗?

    簪缨那双漂亮的眼睛闪动着疑问,在伞下轻轻踮起脚尖,抬起下巴,用气音:“要亲亲。”

    卫觎被她的憨态感染,终于松开心弦,一下子笑了。

    方才在陋室中谈论天下大势的男女,此时在雪中,面对面地笑,只如一对亲昵寻常的情侣。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彼此之间连名分都未定下。

    收拾已毕的严兰生隔着茫茫霰雪,望见远处的一幕,微微失神。

    白梅树下,红影娇艳,黑衣撑伞,自己却被雪色落了满头。

    杜掌柜帮着小娘子新收的客卿将行李装车,路过他身边时,顺着严兰生目光看了一眼。

    杜掌柜失语一瞬,而后有意无意地念叨:“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啊。”

    此人虽投了小娘子,却毕竟是傅家的人,当初小娘子将傅氏家族收拾得惨痛,这人竟似浑不在意,杜掌柜不免留个心眼。

    严兰生恍若未闻,望雪自语:“大司马的药难道还没找全?”

    杜掌柜惊心地看向他。

    那厢树下,簪缨自己也知说的是玩笑话,小舅舅是不会照做的。

    毕竟已有前车之鉴。

    马车上的那件事,她此时想起依旧心如鹿撞,媚眼轻觑他,心想,此时不说,下一次见面又不知是何时了,故坦裎道:

    “小舅舅,车上的事,你不许生我的气。我当时是想……若能亲到你,依你的品性一定会对我负责,那么,你不在我身边时,就不可再喜欢任何别的女子。”

    “没有别人。”

    卫觎毫不犹豫道。

    簪缨已做好了他再次回避的准备,听到这句话,先愣一下,继而眼里点亮星子般的光,晶璨夺人。

    她含笑,等着他也如此要求她。

    卫觎含着深重的目光,凝望她,却不语。

    他的阿奴想飞得高远,他便衔羽为她丰满双翼,不用一点笼架圈定她,不用一根丝线牵绊她,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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