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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她一步一步,与这世道相刃相靡,最终会立身在何处?

    路远易孤,高处凌寒。

    “你想推她一把?”卫觎淡声问。

    沈阶垂首,看不透大司马的打算,却也不再费神揣测大司马是否在试探他。

    那一袭青冷的单衣,像一根孤生在雪地里的竹。

    “一切看女郎自身。小人,唯命是从而已。”

    卫觎笑笑,信不实他的话。

    不过看在他乖觉的份儿上,他也懒得再追究。挥了挥手。

    沈阶呼吸均匀不乱,退行至门口。

    卫觎忽又想起了什么,闲话家常般:“在京时听说你在为她授讲《战国策》,今下还教着吗?”

    沈阶闻声止步,敛低的眼澜微动,想起那些在灯下与女郎就近相坐,被那双含带疑问的清水娇眸望着,为她讲解纵横之策的日子……他稳声回道:

    “入蒙城境前,国策五百篇正好讲完。”

    五百篇,从女郎招揽他之日算起,不足半年时间,已尽数通读。

    所以沈阶才说,任何一个初次见到女郎外貌,以为她只是个娇软无害的小姑子,从而小瞧她的人,都会吃亏的。

    -

    “……阿缨所言,确亦,有你的道理。”

    书房中,谢止面对簪缨,发现自己竟有几分势弱,轻咳道:“另外两条又是什么,阿缨且继续。”

    簪缨喝了口茶水润喉,不紧不慢道:“世兄若应了第一条,后面才能谈。若不应,后头的话也不必说了。”

    谢止噎极,反笑一声。他之前竟以为,只要屏退簪缨身边的人,便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服她。

    事实却正相反,他一时大意,被这个比他小了近十岁的女娘逼至一隅。

    谢止年少成名,久侍君侧,亦非被猪油蒙心之人,簪缨的做法一心为民,这一点他岂会听不出。

    不过他所担心的隐患,也并非不存在,只是这个烫手山芋由簪缨抛给了他,需要他这个新任太守自去衡量。

    谢止沉思片刻,终于松口:“朝中这次同派了一位军事都督与我同道,便是长公主驸马,镇南将军江洪真,涉及州军之事,需知会他。”

    簪缨轻哦一声,作势起身,“那就等府君说服了江将军再来吧,但要尽快,迟,我这里说不定要怎么变卦的。”

    “且慢!”

    谢止拦住她,知道今日必商略出个共识,眸色清沉,咬牙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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