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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通天的底气,即使对战事不知,也没什么担忧了。

    她侬侬地问:“那可以留到除夕吗?”

    卫觎垂眸让她落子。

    过了半晌,自以为将嗓音里的情愫都剔净,不露什么痕迹了,方道:“尽量陪你。”

    簪缨这两日不再一味缠着他要说法,她偶表衷情还可,却不敢当真拿小舅舅易动​­‍情‌​欲​‎的身子开玩笑,就这么不远不近着。可听到这句话,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一点。

    就算他的声音里什么感情都没有,但小舅舅,你从说出来的一刻起,就已经输了呀。

    小女娘手拈黑子,自信落枰,然后发现自己正中敌方圈套,被吃了个精光。

    -

    三日后,谢止至豫州。

    他舟车一路,先在豫州治所寿春落脚,不等熟悉公署,诫勉书吏,略洗风尘,换了身干净衣袍,当日便赶往蒙城去见簪缨。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簪缨初至蒙城,碰到的是樊氏这个硬茬子,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轮到他这个外来的州官去见霸占军镇的大人物了。

    他只是没想到,此人会是簪缨。

    悬挂玉玦的马车到达驿馆,谢止披裘下车,由驿丞接引入内。

    一路进到暖阁,他第一眼看见簪缨,便觉得这位妙龄女郎有哪里不一样了。

    簪缨今日穿着一身海天霞色交领锦襦抱腰,下系同色褶裙,外罩水青褙衫,内外掩映,如明丽朝霞升出于瑟瑟海波。

    她身姿舒缓而挺拔,不似在京时那样清减了,却是肌骨匀亭,恰到好处。

    更引人留意的是那双柔澈如水的眼睛,澹静沉邃,明眸睐时,今人心起涟漪。

    “谢府君,别来无恙否?”

    簪缨见这位远道而来的郎君一袭白毳,有如琳琅珠玉,气质轩昂,主动微笑寒暄。

    谢止回礼,目光向簪缨身后微扫,见她身后站的两位青年,一个青衫,一个白头,对号入座,便知这是她的两位幕僚了。

    拒绝过王丞相招揽的寒士沈阶,不必说了,谢止在赴任路上,听说傅则安亲登樊氏府门,不知那条三寸之舌说了什么,令樊氏族长泣涕连连。

    傅则安前脚走,樊氏族长随即便与下嫁给刘樟的女儿樊氏断绝关系,剔除族谱。

    谢止到寿春的时候,那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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